第一百零八章 格局要打开


丁县尊真就差给呛死,也实在不明赵安借十万两什么。
姓郑的御史不是说一万两就行了么?
你老老实实借一万两去看看有没有效果不好,非要抽疯多借九万两!
钱庄真要借你十万两,你晓得那一要多少么!
“一分五厘是朝廷定的死规,瞧着不多,可此外还有扣、转票、折色等着你呢!”
县尊人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扣”就是砍息,民间一般四折起步,即借一百两扣40两,实给60两。
“.跟咱们员打不敢这么,但也是要扣一折的,就是实际只给90两.你以为真就拿到90两了,不是!”
县尊人恨的一跺,“它还得再扣一折色!”
折的什么东西,银纯度呗。
这么一算,如果营的恒利钱庄真借十万两给赵安这个授,先扣一万两砍息,再扣一万两折色,赵安拿到手也就八万两。
本金和利息却是按十万两算的!
算下来这就是三分五厘的利息。
哪怕你是要银票不要现银,也按这个数给。
到期还得上,你好家好。
还不上?
甭怕,毕竟是当的,有的是剩余价值,为了利润最化钱庄不会往死里你,而是会给人您一个“转票”的机会。
“转票”指将本利折本金重新算利,即借银100两,三息,若三个月不还,旧欠条作废,重新签订130两欠条重新计息,最后算下来一本利得还300两。
本金200两!
一般到了“转票”这地步,欠债的本就死定了,活着也不过是替打工的工人。
当然,能被“转票”的员级别也有限,品级高的他们也不敢这么玩。
北京城外有个坟场,里面埋的就是被高利死的候补
的杰作,但更多是民间商业银行的。
民间商业银行到什么程度?
丁县尊堂堂堂七品正印都不敢去借!
因为每一家商业银行后面都站着一位制台、一位部堂,甚至一位堂以及帽王。
不敢碰,不敢碰
上回老丁在恒利借的五千两约定是一期归还,因为是老客户钱庄给了个优惠,没给折色,所以实际到手的是4000两,一后连本带利还6200两。
这要搁普通老百姓能还得起?
现在赵安一张要借十万两,啧啧,就算钱庄也他面不算折色实打实给九万两,一是利息就得还一万五千两。
顶得上县尊的了。
“这钱能借?看你真是脑坏掉了,这利滚利下来把你扬州学当了都还不上!”
县尊人急攻心之下猛掐自己人
再瞧王八蛋仍就没当回事,当真是不想活了,要不是担心自己死后老婆孩受牵连,指定就死在王八蛋面前。

“老丁,不是说你,钱这东西就是个王八蛋,没了咱就挣呗,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仨先活起来再说怕他个鸟,它钱庄敢借咱们就敢,你管它后面还不还的”
见县尊人真就把帽摘了要树,赵安赶紧收起笑容,一把拉住他正色:“老丁,们当的想要往上爬,缺的是什么?无非绩和钞票.和银
绩,咱们能不了不了就造假,但银这东西真没办法造假,因此只有跟放债的先借,不然咱们猴马月才能升上去?”
其实,赵安想说的是他猴马月才能升上去,用“咱们”不过是考虑到县尊人心情。
给县尊人将帽重新戴好后,赵安轻叹一声,颇是同情的看了面容无憔悴的县尊人:“可不想跟你一样累死累活跟老黄牛似的,一就捞那么隔壁老外知还以为咱们清的不会捞钱呢。”
“.”
县尊人听的是一:“谁是隔壁老外?”
“邻居,过两就要来了。”
赵安打个哈哈岔过去,印象英吉利的老马好像真在路上了,原本是来给老太寿的,结果来晚了连个洗锅都没上。
好一阵安抚后,赵安给县尊人透了个底,他不是失心疯非要借钱庄的高炮,实是真要钱。
“你哪里还要钱,又要这么多钱?!”
县尊人还在气上。
“送礼。”
赵安一脸惭愧表示他这个授上任也有一个月了,可却一文铜都没有孝敬过上司,说起来是他这个当属下的不是了。
不是老话说你送多少上司未必记得住你,但你不送的话上司肯定会把你放在心上么。
当然,这个放在心上多半就没好事。
刚当,市场价.场上的规矩不是太懂,”
跟个学生似的赵安认真请县尊人给上司送礼得送多少。
“.去本县给制台人送了一万一千两,抚台人那边送了九千两,藩台人是七千两,臬台、学台各送五千两,台那边是三千两,加一块差不多四万两吧。”
不算账还好,账一算县尊人脸色更难看了,就他现在的亏空情况今这钱怎么送法?
你不能去送了今不送
这可直接不送更人来气。
越想越是疼。
赵安这边则“噢”了一声:“家都是七品,既然你送这么多,那也不好低于你,这样,就按你的双倍送吧,算下来差不多也是八万两,权当借献佛了。”
短暂的寂静后,县尊人又疯了:“你傻了,送这么多!”
“你看,连你都了一惊,上面是不是也要惊?这一惊是不是就对赵有禄印象深刻?对印象深刻了,是不是有好事就能想到?”
赵安的送礼学听的县尊人愣是没敢吭声。
怎么说呢?
怪正的,符合收礼的和送礼的人
“你不是让御史郑人替你上折的么?”
老丁的意思是你这个“忠授”形象若能直达天听,皇上一高兴不就又提拔你了么,何必还要给省里的人送冤枉钱。
“你这些当了。”
到赵安用恨铁不钢的神看老丁了,阎王好见、鬼难缠的理怎么就不懂的?
皇上高兴提拔你,能提拔你到哪?

七品授直升
多半还得在省打转。
问题来了,你赵有禄靠着给皇上拍马不断升,又不把省里的人放在里,这你能当得好?
人们明里不整你,暗里随便掐你一下,一个程序正义都能整得你直不起腰。
工作挨整,被刁难,上上下下都不配合,这工作怎么
所以,哄好老太的同时必须把直属领导们也给摆平,要不然,够呛。
是有些理的。
县尊人闷哼一声,问赵安郑御史那三天就要收钱,钱庄现在又没钱给你,那一万两怎么解决。
赵安不敢说自己身上有,只无说先从学账上挪挪,不跟下面学
县尊人又不说话了,可能是怕一王八蛋再跟他借。
谁想赵安竟然劝他过段时间也去跟恒利借钱,能借十万两就不要借五万两,总之,借的越多越好。
结果又把县尊人惹了:“放一家老都要,借这么多拿什么还!”
“还不了本金就先还利息嘛,转票就转票,总之他们敢借,咱们就敢拿。”
赵安依旧这说辞,看着压根不考虑还钱的样
弄的县尊人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老丁,你得这么想,皇上为何允许在外面钱庄放债?不就是皇上希望挣利息过么,既然如此们这些臣当然要借,要不然皇上到哪挣利息?”
言罢,赵安想了想还是给老丁了个底,“你说们要欠皇上个三五千万两,到时就算有人把咱们造假的事捅上去,你说皇上是要们命,还是要们还钱?”
?”
读了一辈圣贤书的县尊人的表情看着特别有趣。
“所以,甭怕它的利有多高,只要能借咱们就想方设法借,借的越多越好。老宋也去借,谁要还钱了们就凑钱给他还,还完再借,借完再完把额度的高高,把债借的多多老丁,你听没听说话?”
赵安推了下发愣的县尊人,“你以为咱们背了一身债就要怕他们不,错了,是他们怕们!”
半响,县尊人打了个嗝:“他们是谁?”
赵安朝恒利钱庄方向撅了撅:“还能有谁,呗,哼,真要被咱们仨借个几百上千万两,他的人得把咱仨当祖宗供着!”
“.”
县尊人脸上的表情再次发生变化,醍醐灌顶的觉。
想想不对,赶紧拽了下赵老师:“不是,就算咱们能借这么多钱来,可这钱是皇上的,皇上他能让咱们一直拖着?”
言下之意这债总要还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万一皇上觉得他们仨欠的太多,上债怎么办?
“皇上都八十了,他老人家还能活几?”
赵安还当什么事呢,随唾沫,“债主都死了,们还的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