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赵有禄,我们得罪不起啊


两封信都拆了,福崧也都看过了,可这会抚台人不知为何神总是在两封信之间来回“飘”,神情也很凝重的样,似乎在权衡一个重决定。
“老,陈人到了。”
外传来的仆人声音打断了抚台人的沉思,微微整了整容,“请陈人过来。”
“是,老。”
随着仆人步远去,不一会又有步传来,继而书被轻轻推,江苏布使陈奉兹的身影现在抚台人视线
这位陈藩台是乾隆二十五的进士,由知县一步步起,层履历十分扎实,前方以六十二岁高龄任江苏布使,也算是修正果了。
运气好,说不定退休前还能到外省任上一任巡抚,毕竟江苏是全最富裕的省份,在这个省当布对于获得再次提升很有帮助。
面容清癯,穿着一身常服的陈藩台进来时显得有些疑惑,他这个藩台虽与抚台同驻苏州城,但平“二龙”本不相见,除非重事务方才凑到一块,而今又无什么事,不知抚台人请他过来所为何事。
“下见过抚台人!”
陈藩台上前躬身行礼,很是恭敬,没办法,坐在面前的抚台人是加了兵部侍郎衔的正二品员,而他虽是一省藩台,却是从二品,生生矮了一,或者说低了半级。
可就是这半级便迫使他只能持下礼,没办法,场规矩如此。
还好这是在私下场合,要在场合他堂堂藩台还得对抚台行堂参礼以示尊卑呢。
“陈人不必多礼,请坐!”
福崧脸上满是热情笑容,起身亲自为陈藩台斟了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别人送的,说是雨前的,尝尝看味如何。”
陈藩台接过茶盏却没有立即品尝,而是好奇问:“不知抚台人召下前来,所为何事?”
福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赵安写给他的那封谢信推到陈藩台面前:“陈人不妨先看看这个。”
“噢?”

陈藩台拿起信件仔细阅读起来,片刻,不禁笑:“这位赵人倒是知礼数,不过本省只是支援了他安徽几万石粮食和几万斤菜籽油而已,也值得专修书致谢?”
说完却是怔住,“两省三藩库实现共通共联?什么意思?”
福崧笑了笑,解释:“赵人的意思是说们江苏藩库和江宁藩库以后同他安徽藩库一样,都将存银放在一家名为咸丰行的银号,这样不管是在安徽用银还是在江苏用银都很方便,省去不少兑换手续。本抚觉得赵人这想法不错,便找陈人过来商量商量。”
身为布使的陈藩台顿时明福崧的意思:“人是打算答应此事?”
“不错。”
福崧,笑眯眯:“各省藩库存银过往本就通存民间钱庄银号,朝廷对此并无特别规定,既然赵们江苏就他这个面,毕竟赵人也是江苏去的嘛这件事本抚的意思要就要静也不能太,免得外界议论纷纷。”
未想陈藩台听完却是面难色:“人,本省藩库向来只与那几家号合作,这咸丰行不过是个新的钱庄,背景不明,实未卜,冒然将一省藩库存银放他家,若是了纰漏,你都担待不起!”
说到这里,迟疑了下,又:“再说,这赵有禄是安徽的,跟咱们江苏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他这个面?各省的事各省自个管,没理由合在一家的。”
“嗳,陈人尽管宽心,这咸丰行虽是新的钱庄,但据本抚所知,这家钱庄如今不仅承担了安徽藩库,还承担了江宁藩库,如此实,陈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福崧笑呵呵的端起茶碗,“对了,说到这赵人,本抚人了解更多,其它话本抚也不与陈人多说,只问陈人为这么多,可曾见过有人仅用一多就从九品学录升到暂署巡抚的?”
“这”
陈藩台摇了摇,承认这件事闻所未闻。
“这就对了嘛。”
福崧放下茶碗,将身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赵有禄背后有来,你都得罪不起。”
陈藩台有愣神,他也听说赵有禄是和珅的人,但仅因赵有禄是和珅的人就把藩库存银放他家钱庄,这风险实在太了。
一时又想不到其它拒绝理由,便委婉:“抚台人,不是下不愿遵从人意思去办,而是赵有禄毕竟是以代理藩台署理巡抚事,万一安徽灾情缓减,朝廷重新委任巡抚、布,届时们岂不麻烦?”
福崧听后却是轻声笑了起来,尔后将坐京发来的密信直接递给陈藩台,:“你看看这个再说。”

“这是什么?”
陈藩台疑惑接过密信看了起来,旋即一脸愕然:“这这上面说的是真的?”
福崧笑着:“京里刚刚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赵有禄被皇上实任安徽布、署理巡抚事了,且还上了邸报,如此,陈人还有什么担心的吗?”
“这这.”
陈藩台放下密信,惊之余又实是不愿将藩库存银放那咸丰号,因为藩库存银可是有利息的,而先前合作的那两家钱庄每都对他这个藩台人有不少孝敬,就这么一把人家踢不太合适,而且他自身未免也有些亏。
见状,福崧哪里不知陈奉兹在想什么,意味深长:“陈人,那赵有禄纪轻轻就实任布、署理巡抚事,将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本抚敢说绝不在你之下,咱们这会不给他雪送炭,难指着人家飞黄腾达后再去锦上添?”
“下。”
陈奉兹吱吱唔唔也说不个什么,他是掌管藩库的布使,若他坚持不合作,福崧虽是正二品巡抚也令不了他。
显然,福崧也不打算这么,只见他轻捋长须,淡淡:“看来陈人尚不知江宁场管这位赵什么吧?”
什么?”
陈奉兹不解,一看着福崧。
“五福阿!”
福崧的声音明显提高一倍,还略带了兴奋,“陈人有所不知,赵有禄赵人其实是当今皇上的亲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