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章


长身立,笑的温雅而不好意思,金镜片后狭长的桃轻轻弯着,加之轻柔整理身上褶皱的作,任谁也无法将其与刚才那个暴一拳将男人翻的形象联系起来。
就很魔幻。
许昔流神相当真诚。
他能怎么办?
病人明显于发病时神错无差别攻击人的状态,他总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吧?给人来病,病还没呢医生自己就先带了,这可不行。
他眨
间安静的诡异。
钟叔瞋目结舌,看了看地上自从晚发病就状态奇差兀自陷自己世界、此刻却难得安静的自家先生,又看看云淡风轻温和有礼的许昔流,喉艰涩滚了两下。
这个医生......他稍微有
许昔流眨眨:“钟叔......咱们现在是不是该看一下秦先生了?”
对对......”
钟叔被唤回神思,呆住的神情转瞬收敛,连忙心翼翼把浑浑噩噩的秦罹扶起来。秦罹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哪怕被病折磨的消瘦,个也放在那,一时半会钟叔扶的很艰难。
许昔流连忙上去打算搭把手,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一边愣住的佣人们就反应过来,抢先了一步,七手八的围着将秦罹架着到了上。
许昔流于是停下,目跟着看过去。
这时候他才有空瞧了瞧屋里。
间混不堪,不止是人杂,摆设也是。
上的摆件多数都到了地上,有刚才才战损的玻璃杯,以及歪扭倒地的椅。那边还有一滩渍,以及好些片,色的片落在里,边缘已经始溶解,估计有一段时间了。
想也知是主角攻发病时执拗不肯而导致的。
就在这阵杂,许昔流的目穿过去,落在那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刚才可能是被他一拳打的有些懵,此刻老实下来,微垂着,表情仍旧隐忍,皱着眉。许昔流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看过说,知主角攻发病时常常裂,幻听幻视,并经常伴有自损行为,把自己的一身伤都是常态。此刻他被几个身壮的佣人架着单薄的身躺回上,不知为何,竟显得十分可怜。
许昔流微叹一气,跟着走过去,没忍住又多了看了对方几
不得不说,男人拥有一张完全得天独厚的脸,高鼻薄唇,灯打在脸侧,影涂抹之下愈发显得眉目深邃廓分明。
就是脸色实在太苍了些,唇色也淡。
被身上穿的墨色绸睡一衬,满身的病弱气。
对方身形也是高长手长,只是因为生病太久过于消瘦了些,很难想象若是没有这一身的病,男人该是怎样一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许昔流暗暗可惜。
可惜了。
不过也没什么,人家是主角攻嘛,虽然现在看着惨,但神状态总归是会好起来的。而且从那血的设定来看,还是被主角受细心关愈的,反倒是和自己这个尽心尽了好久的私人医生没有太的关联。
然而血归血,涉及疾病,还是要认真对待的,不然他的良心过不去。
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那边就又了状况。
不知发生了什么,前一秒还低垂着神恍惚的男人忽然又发起狠来,皱着眉脸上满是苦,不断发喑哑的嘶吼声,甚至试图挣脱钳制。
他的手不知在哪划破了,旧伤之上,鲜的血渍漫,滴落在地,猩戾气的眸死死睁着,恍惚失神,视线对不上焦,可那仿佛要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煞气令人骨悚然。
“滚......”
“滚!”
“别碰!”
喑哑狠戾的声音响起,伴着窗外萧索的雨声,令人皮疙瘩四起。午间冷不丁闪电划过,随即是轰隆的雷声,男人身整个一僵,挣扎的幅度更,看上去马上就要暴起了一般。

佣人明显慌
“又、又这样了,摁住先生!”
许昔流一怔,敏锐注意到了他们的作,不知是不是太过慌害怕的缘故,这些佣人的作极其粗鲁,毫无章法,有一个人的胳膊甚至勒在了男人脖颈间,以至男人原本苍的面色都憋的了起来,英俊的面容扭曲。
明明是本该前途芒万丈的秦家继承人,却龟缩在一座空寂的山间别墅里,整神病折磨,连身边的佣人对他的态度都漠然粗暴,这是何等的可悲?
许昔流忽然反应过来,也许自己刚一进那只砸过来的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而是男人在反抗。
他赶紧皱眉吩咐:
“松手!”
那边佣人一听,为难:
“这......医生这怎么能松手呢?”
“是许医生,先生发病时太可怕了,们也是怕他伤到。”
“就是刚才就差事......”
说着气更
见着男人被刺激的愈来愈重,许昔流忍无可忍呵斥:“闭!”
是医生你们是医生?”
你们松就松,哪那么多废话?你们那是要拦人吗,你们都把他勒死了!”
神病人本就受不得刺激,估计是这些佣人某些不经意的作正巧戳男人的心理创伤,以至被更加刺激,状态越来越差。
一旁着手整理铺的管家钟叔也倏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许昔流话里的意思面色十分难看:“你们在什么?先生只是生病了,你们怎么能拿对待犯人的态度对待他?!”
“按照许医生说的话!”
想到这个他不免懊恼起来。
既懊恼自己的失责,又揪心,为发病时遭受苦的秦罹。
可他多数时候,真的有心无
许昔流呵斥完,又恢复温文尔雅的姿态,继续吩咐:“不要再随便碰他了,去几个人,间里人太多,病人安全不够会有应激反应,对病人的状态不好......”
随着他话音和缓流,几个粗鲁的佣人不情不愿松了手,上的男人明显安分了不少,只是仍旧喘着粗气,双失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间里只有他和管家钟叔在,许昔流自个也舒服了不少。
他一边打带来的箱,一边终于有时间向管家询问对方的情况。
“钟叔,秦先生在来之前了吗?”
“......没有,先生不肯。”
许昔流,也是,主角攻那个执拗就怪了。
原主为主角攻疗的记忆里就有这些,并为之疼。
他拿镇定剂,检查了一遍,解释:“为了秦先生的情绪尽稳定下来,需要给他肉注打上一针镇定剂,等他安静下来后,再去检查他身上的病,还有这过程的伤。”
钟叔
于是许昔流坐在边,起秦罹的睡,娴熟地在他臂膀上打了一针。
镇定剂能够舒缓病人紧绷的情绪,使人迅速镇静下来,对于主角攻目前不肯并躁狂的情势算是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了。而且,在注过后,对方神舒缓放松下来,会很睡眠,对他之后的检查也有利。
一针针剂过后,上的男人隐忍苦的神情很舒缓了,剧烈起伏的胸也稍有平静,只是对方双仍旧有着轻微的失神。
许昔流也没在意这些,看主角攻状态好上了不少便放下心来。
他同管家谈:“秦先生最近的状况还是老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