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越野车停在车库里，和之前商晓星来接江佟的那一辆不一样。
车上好了防滑链，看上去像一个型硕大的山林猛兽。
江佟跟着陈兼上了车，在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他们没说什么话，陈兼只是确认他已坐好，就把车朝外。
天气江佟想象还要好一些，虽然天上还是挂着几朵乌云，但云与云的间隙之间，他似乎还看见了一些属于太的线。
“会太吗？”江佟沿着窗往天上看，但目有限，他能看到的不多。
“不会。”陈兼给了一个相对肯定的答案。
江佟笑了一下，因为陈兼的认真。
“好吧。”他又说。
路上积雪很深，就算这车是陈兼在，江佟也忍不住有些心惊胆战。他时不时会瞥一陈兼的脸，但他发现无论何时，陈兼好像始终挂着同一种表情。
那种很熟悉的、一点也不犹豫的表情，让江佟到安心一些。
窗外始现大片的森林，每一棵树都很茁壮。它们的枝丫密密麻麻地交错着，几乎挡住了线，再往深了看，就只有成片成片的暗。
景色很，江佟一直举着手机在拍。车不可避免地得很晃，但他并不介意最后拍来的视频会看不清楚。
那也是属于这次旅行的一部分。
了快半个时，前忽然阔起来，江佟看到了远一大片很宽阔的雪地，和几栋低矮的屋。
他收好手机，身不由自主地往前倾想去看清，但车很快就停下了。
“到了。”陈兼说。
他稳稳当当地停好车。江佟要推，却见几只哈士奇从不远朝他们的车跑过来，有一只甚至不住地蹭着他这边的车，让江佟有些不敢打。
陈兼都看见了，但他还是下了车。江佟赶紧按下车窗，住了正绕过车的陈兼。
“能不能救救？”
他没回答，只是看江佟一，停顿一瞬步，继续按照他原本的路线走，到江佟这一侧的车来，弯下腰抓着那只哈士奇身上的带，将它拖了。
哈士奇还有些不服地朝陈兼吠着，但陈兼一脸毫不在意的表情，回看了江佟。
“谢谢……”原来陈兼原本就是打算帮他的。
江佟下了车，走到陈兼和那条面前。哈士奇的脖上拴着颈环，绳被陈兼攥在手里。要拖住这样一条型庞大的需要很大力气，陈兼却站得很稳，手背上凸起一些淡淡的青色血管。
“其实它们不会咬人。”陈兼蹲下来，挠了挠哈士奇的下，问他：“要不要摸一摸？”
江佟表现好奇，也走上前，弯下腰。虽然还是不太敢，但也鼓起勇气很快地在哈士奇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神奇的是它不再得那么厉害，只是连续呜咽了几声。
“居然是这种手。”江佟觉得新鲜，唇角不自觉地染上笑意。他低着，摸摸的顶，又试着捏了捏它的耳朵，玩得起劲，不知陈兼在看着自己。

“它老八。”从不远传来一清亮的声音。
江佟偏过，看见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生走过来。
他也穿得很厚，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单看眉，江佟觉得他年纪偏。
“二。”那个男生先和陈兼打招呼。
陈兼点了下，和江佟介绍：“他是这里的老板，他阿措就行。”
“阿措，你好，江佟。”江佟和善地对他打招呼。
阿措也酷酷的，学陈兼的样点，又问他们：“来骑摩托？”
“对，”陈兼说，“他没玩过。”
不知为什么，阿措听到这话，反而笑了一下，声音了一点，问陈兼：“那不然？”
陈兼没说话，只是看他一，阿措就赶紧清了清嗓，让他们跟上来。
“你经常来玩吗？”江佟问。
“以前经常来，后来忙。”陈兼说。
雪地上停着一排雪地摩托。这种摩托积很大，底下不是胎，而是两滑雪板一样的东西。
“应该不会很难吧？”江佟在一辆色的摩托上坐下，老八还没放弃跟着他，一离陈兼的手，就朝江佟这里钻。“要是实在不会，让老八拉行不行？”
他胆大起来，又揉了一把老八的脑袋：“它是雪橇犬吧？”
“要家拉的话，让二再给钱。”阿措玩笑说。
“没事，不走树林，不难，”陈兼走过来，把钥匙给江佟上了，“又不是两个，不用保持平衡，就跟车一样。”
他站在侧面，单手扶着一只把手，简单检查了一下。江佟几乎被半圈着，陈兼替他挡了大半的风。
“刹车，油，你先试试吧，就在这随便转转。”陈兼松了手，刚让位置，风就吹到了江佟脸上。
他试着轰了油，绕着这片转了一个大圈。
刚始江佟确实有些不习惯，尽管不需要保持平衡，但车很笨重，要很大的力气。慢慢顺之后，他又很心，不由自主地会朝陈兼那里看一。
陈兼和阿措还站在他发的位置，尽管只能看清廓，江佟还是隐约觉到自己在被注视着。
“行了，二带你玩。”阿措放心地挥挥手。
他要把老八也牵走，但老八对江佟还挺恋恋不舍的，往他手掌心蹭了好几下，才不甘不愿地离。
“他为什么你二？”江佟一始就想问了，但阿措一直在，他没找到机会。
“派过来的几个里，年龄第二大。”陈兼在江佟旁边的摩托上坐下来，一条长撑在地上。
“现在雪很厚，如果去树林，你不太会的话很容易陷进去，今天就不走那条路了。”
“没事，以后有机会可以去。”江佟把护目镜拉下来，过了一会才听见陈兼了一声，但已看不清他的神色。

今天的确是一个适合玩雪地摩托的天气，虽然有风，但没有雪。
整片森林都很寂静，以至于摩托的轰鸣声那样刺耳。
陈兼在前面带路，江佟紧紧跟着他，走他的摩托车压来的路痕。
他们没法交流，陈兼也没有得很快，时不时就会回看一江佟的情况。
起初，江佟还一直担心跟不上陈兼，或者会因为自己技术不熟练而发生意外，后来他慢慢发现虽然雪地摩托没有那么好，但并不危险，便始享受一路的景色。
下的路较平坦，景色也很阔，在较远的地方才是树林。
速度逐渐上来，风始变得很大，江佟始庆幸听了陈兼的话，换上了他的服，不然在这冷风得被冻死。
沿途的风景对他来说太新奇，江佟只觉得一双睛怎么都不够用。被四周的雪原裹着，他们在轰鸣声破风前进。
到靠近树林的地方，陈兼停了下来。他侧坐在摩托车上，一条长垫在地下，朝江佟的方向望过来。他身边是一棵枯萎萧瑟的树，江佟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目看他的身影。就连随意半靠着的时候，陈兼的脊背也显得很有力量，他微微弓着身，像一散漫的兽。
天气寒冷，乌云浮，但没有下雪。江佟忍不住想，如果今天有，景色会不会更好。
他到陈兼旁边，停下来，还喘了两气。
“没想到玩这个也得要点力气。”江佟笑着，应该是玩得很心。
陈兼微一点，还望着前：“天气好的时候会走树林那边，前段时间雪下得太多，都堆起来了，雪还是的没压实，下面有些坑坑洼洼的，很容易陷车，但会更好看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江佟一直看着他侧脸，等他说完了，江佟点点，才反应过来陈兼没看他，应该不知他的这个作，所以补了句。
“那们刚才走的路是？”
“湖泊。”陈兼偏过，睛里有一很浅的。
他抬手指了指他们来时的路。“这一片都是结冰的湖。”
于是江佟又在脑里很快地过了一下刚刚看到的景色，笑了笑，“完全没想到是在湖上，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来玩，不都是想见见不一样的东西吗？”陈兼声音很轻，江佟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移了睛。
“也不一定，”江佟歪了歪脑袋，“来玩不一定是想来玩，也许只是不想待在原来的地方了。”
他这样说，陈兼就沉默了一会。
原本特别轻松的氛围，好像因为突然被赋予了一些别的含义，而变得有些生疏。
“们要回去了吗？”江佟问。
他刻意提高了音，加快了语速，让自己回到心一些的状态里。
“走吧，晚上羊肉汤。”陈兼抬手很轻地带了一下江佟的肩膀，而后转过身去，又跨坐上了摩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