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质问

北辽轻箭长三尺,重一斤,圆锥箭和箭杆融为一。重箭长四尺,三棱箭锋,棱上有锯齿,重十斤。此外还有破甲重箭,同样是三棱箭锋,但没有锯齿,箭重十五斤。最后则是疾风箭,这是唯一的法器箭,每个侦骑只有一支。此箭激发后可五百丈,五百丈外威力相当于破甲重箭。
普通北辽骑兵法力只够激发疾风箭一次,因此疾风箭都是预先封存法力在箭时激发。虽然以太初的标准,疾风箭只是粗制滥造的一次法器,但有了它,就相当于辽族骑士人人都有法器一击。
卫渊最后拿起了弓,试着。辽族的弓十分沉重,有几十斤,弓上有双弦。人族边弓手大多数都拉不满辽弓,普通士连弓都力。
以卫渊肉身之满弓也觉得要稍稍用点力,粗估一下,大约要用一千两百斤的力方能满。
亲手验过辽族的武,卫渊才明抵抗异族是何等艰难。如果不是方和同统领,随便来两三个辽骑就能把这三百农夫杀得净净。
卫渊忽然回,就看见几个汉拎着斧来,把辽骑尸的脑袋一个个剁下来。瀚海辽族骨骼坚固粗大,这些汉抡圆了斧,也要砍十来下才能剁颈骨,把脑袋切下来。
“这是什么?”卫渊问。
旁边一个汉:“辽蛮的脑袋可以到城里换赏银,一个能换一两银呢!”
战前太初下发的资料上明明写着,斩杀辽族一骑可得战功一点,队长二十点,百夫长两百点。一点勋功可换仙银十两,通常一两仙银兑凡银一百两,但这只是大致,实际上仙银兑凡银容易,想用凡银兑仙银本不可能,所以往往能兑更多的银
除了卫渊等自家弟外,在两郡战场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凭辽蛮首级向太初兑仙银,也可以向其它宗兑仙银,县令、参将、校尉这些人自然更可以。沙扬村这些汉以一两银一颗的价格把首级交到县里,县太转手就可以到太初或其它宗兑成十两仙银,再换成凡银,一颗脑袋一进一至少净赚一千两!
“以前你们也是这么兑的吗?”卫渊问。
那汉:“当然啦,蛮的脑袋又没什么用,除了县太之外根本没人收。咱们也不是蛮人,不辽蛮的肉。方先生说,长成人型的和有智慧的都不能。方先生说的肯定是对的。好在县太恩,肯收这些没用的脑袋。过去们已经兑了十几两银,要不是有这些钱买粮,们早就饿死了。方先生心善,变卖了田宅,可是他也没什么钱,卖田的银第一个月就了。”
卫渊就找到方和同,问:“过去辽族的脑袋都兑给县衙了?你不知一颗脑袋可以在太初换十两仙银吗?队长可以换两百两。”
“十两!仙银?!”方和同睛骤然瞪大。
过去几月他血战北辽,受伤十几次,重伤三回。有一回伤重得差点就死了,要不是身上还有书院院主给的最后两颗保命仙丹,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变成枯骨了。
这么大的代价,方和同才斩杀了十几骑辽骑,击伤数十骑,然后用首级换了十几两银,再加上武器装备零散卖了钱,才勉支撑到现在。可以说,他和几百号汉天拎着脑袋,晚上数着米在过日。而现在卫渊说一颗首级就能换十两仙银?那不就是一千两银
仅仅三个月,位上的老们仅仅从沙扬村这里就能进账近两万两,而前线血战的人却还要饿死。
根本就不知!要是早知……”方和同一腔悲怒,再也压抑不住。
他只是有读书人的倔,并不是傻,听卫渊一说就明消息肯定是被县衙给封锁了,他们想要独仙宗赏赐。只是这些实在太贪太,连渣都不肯多留。但凡一颗首级多给个三五两,那七八个老人也不至于活活饿死。
卫渊拍了拍方和同的肩,说:“这些首级理,你放心,不会有一分克扣。是要仙银还是别的什么?”
“贤弟,你这……还是给自己留一些吧,毕竟大部分都是你杀的。大家原本都是些庄稼人,只求赶走辽蛮,能够安稳度日就好,打完仗他们还是要种田的。等这仗打完,想办法把田赎回来,家里有些糊,就会回书院书。们用不了那么多银,就是抚恤多一些,但加起来有个几百两够了!”
“战后的事以后再说,明天先去县衙问问你们的粮饷是怎么回事。”今晚手上见了血,此刻卫渊声音隐隐有了杀气。
太初高高在上,说是不涉西晋务,可是边疆守卫乃是生死之事,自然也不可能放任地方吏胡来。卫渊这等在册核心弟如果有切实证据,那对不品级的胥吏可以先斩后奏。也就是说,县衙里除了主薄、县丞、校尉等寥寥六七人之外,卫渊找个借可以全都斩了。
真人若有证据,可斩县令。真君怒,郡守人落地。
次日清晨,卫渊放去,已能远望八十里。再远的地方沙黄涌,就看不清楚了。视野如此之远,说明辽蛮并没有在左近活。卫渊把自己的号箭交给方和同,让他一有危险就号箭,然后就身前往县城。这是太初特制号箭,百里皆有应。如果离期间北辽来袭,那方和同只要把号箭,卫渊即可知晓。
县城一片萧瑟,街上可罗雀,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县城里许多人家都已经人去楼空,北辽大举南下,但凡有点路都已经逃离了这生死之地。
卫渊沿着大直行,没过多久就到了县衙,通报了身份后,衙役就把卫渊带到偏等候。大约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个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