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故人来

卫渊压升腾的怒，知拐弯抹角已经没用了，冷：“恐怕不是将所说那样吧？沙扬村就在几十里外，随便派一二亲信去看一不就成了？三百民勇血战数月，分毫粮饷没有见着，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将就算有私怨，在百姓生死前也该放一放吧？”
寥经武顿时大怒，双眉一竖，：“本将岂是因私废之人！本将每天面对的那是上千辽蛮铁骑，哪有空管几个农夫的事？若是这点事都得跑一趟，恰好辽蛮来了，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你若不是太初弟，凭蔑本将这一条，就能先斩后奏！该什么就什么，你还是老老实实守好你那一亩三分地吧！”
卫渊也没想到这寥参将说翻脸就翻脸，心知方和同把他得罪得极深。
既然话不投机，卫渊也就不客气了，冷：“太初已至，需粮饷自能解决。可既然寥将不打算在你这解决，那这事就过不去，自会一层层的找上去，总会有人能解决。”
话说到这个份上，寥经武也不装了，冷笑：“你尽管告，看你能告到哪里去！老实告诉你，这边宁郡从上到下，每个地方都姓徐！就算你们太初里也有很多人姓徐。再者说，不管你告到哪，朝廷律法放在那，就凭名单不符、老弱充数这两条，就是不批，你又能怎样？去把律法改了？想要批，就只有一个办法，让那姓方的过来跟磕请罪！除此之外，神仙都不好使！既然仙师打算一层层告上去，想必忙得很，那本将就不留仙师了。来人，请仙师去！”
话已至此，已无再谈必要，卫渊起身离去。
等卫渊走后，寥经武满脸怒忽然消失。旁边一名校尉：“将，那毕竟是太初弟，万一回去和他师长说一通，说不定会有麻烦。”
寥经武哼了一声，冷笑：“有个的麻烦！这些人就是过来磨砺镀金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走了。再说老也不是没背景的，就算太初来查，顶多也就是点拿点的事，老身上功不少，以保身，他们能拿怎样？至于方和同那倔驴，老随随便便就能挑他七八条病，他就是真下来求，老也还是不批！早晚老要弄死他，还让他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卫渊返回沙扬村，心郁积了一肚的闷气。不管任有为还是寥经武，都是一嘴冠冕堂皇的理由，拿着律法当挡箭牌。就算卫渊熟读史书也没用，想要破解前局面，需要的不是熟知律法，而是权势背景。
走了这一圈后，卫渊终于知当地是指望不上的。其实有太初作为后盾，粮饷都不是问题，卫渊走这一遭只是想为三百民勇讨个，没想到没讨来，自己还受了一肚闷气。

下粮食还够半个月，卫渊准备等过两天太初补给飞舟抵达时，直接把所有辽蛮首级全部兑换成需，任有为和寥经武不给粮饷，卫渊自己给。至于首级差额的外快，别的地方卫渊管不了，但至少在曲县正面这关，那些人从此别想捞到一分油。
有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现在卫渊能的也就让那些人明知这里有钱却赚不到，偏偏这钱之前还能赚。除此之外，卫渊还打算把声势大点，上交首级时多攒一点，说不定还可以邀请县令县丞什么的来观个礼。
史书虽然不能给卫渊权势，但里面恶心人的办法还是挺多的。
卫渊刚回沙扬村，忽见远方尘烟飞扬，一队骑士如飞驰来。蹄声如雷，应是人族骑士。
转间十几骑就到了沙杨村下。这些骑士一色的深青色盔甲，居然个个都是炼大成。其两名顶着缨的骑士更是修士。众骑簇拥着一位相貌英俊、神彩飞扬的少年将，如众星环月。
那少年将来到村前，朗声：“敢问这里可是太初卫渊卫兄的防区？卫兄可在？”
卫渊登上城墙，：“是卫渊。请问来的是哪位师兄？”
那少年将双一亮，也不见有作就腾身飞起，落在卫渊面前。他身上甲胄呈淡金色，式样高古而不浮夸，气息晦涩深沉，赫然是极品法器，法力更是磅礴浩荡，堂皇大气，眉心识海一团灿灿金，显然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天阶甚至更高。
他上下打量着卫渊，嘴角慢慢笑意，：“卫渊！果然是你！是李，冯远郡一别，居然都有十年了！”
恍惚间，卫渊就想起了当年那个临终念诗不成的男孩。

多年不见，李已是相貌堂堂，此时他只卫渊矮了半个，在普通人亦算是身材高大。当年故友来访，卫渊自是非常高兴，命人放李的属下进村，然后就同李在祠堂坐了，方和同也来作陪。
说起来李也是昨日刚到前线，他的防区还要隔了一个县，结果听说卫渊就在附近，今日一早就特意赶过来相见。
在祠堂坐定后，李就笑：“卫兄这里窘迫了点。”
卫渊叹：“窘迫倒不怕，只是刚见识了这里的。相之下，倒更愿意和北辽打交。”
“？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渊心正郁闷，就把这两日经历扼要说了。李听后就笑：“卫兄身在太初，高高在上，没和这种底层的打过交，自然斗不过他们。对付这种场老油条，就不能按着他们的规矩来。这事说起来也简单，交给为兄便是。”
李让跟随的一名队长拿过来一叠请柬，在里面挑一张，吩咐：“派个人去趟曲县衙，就说今晚会赴孙大人的宴，还会有两位兄长同去。”
等队长了祠堂，李笑：“昨天刚到，郡里大大的就都送来了请柬。正好遇上卫兄和方兄这事，那咱们今晚就去这曲县令孙朝恩，顺便把方兄的事给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