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2瑞露酒


贺星芷摁着额角,眉皱成一团。
自从穿到游戏,她便始犯疼的病,还总是会在脑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估摸这是游戏玩家的设定一直没放在心上,只是这又麻又胀的疼痛让她不太好受。
“嘶,好痛。”
“东家,您刚刚说什么?”豆弯下腰,似乎觉得自己要被东家传染耳目不聪的病了。
“没什么,有点痛,豆,帮拿清凉膏过来。”
豆怔了一瞬,随即便从右侧袖的暗袋里掏了清凉膏。
“东家,是疼吗?您这几日睡得这样多,歇息的时间也够多了,近日的天也好,怎的还是会犯疼。”她一边碎碎念叨,一边指尖勾一抹清凉膏摁在贺星芷两侧太上。
“都是老病啦,不是什么大事。”
许是在剧情的设定,贺星芷年少时曾生过一场大病,豆便对她的身格外忧心。
豆,快看看,新买了好多簪首饰,看看今天簪哪个好看。”
贺星芷赶忙转移话题,兴致勃勃地看了摆了一桌的金钗簪,两冒着金
贺星芷拿起一只金簪,凑近前仔细端详着,金盘绕成连绵不绝的藤蔓纹样,瓣层叠如云,蕊以珍珠点缀。
她是个俗人,最喜这般亮晶晶的东西。
术组也太细节了吧……”
贺星芷指尖抚到簪纹上,那纹路细致得让她快要看不清,需微屈着身才能瞧见。
“东家,仔细些睛,要不去账给您拿珠①来。”
豆瞧见铜镜里将睛眯成缝的贺星芷,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
她素来知自家主双目有疾,许是少时辛劳过度,年少时又常看账本,看坏了双
贺星芷将手里的簪递到豆手里,“不用,发而已,想簪这个。”
“好咧。”豆将簪簪在了恰到好的位置,轻轻地摆弄了一下,“好看,东家簪甚簪都好看。”
“就你嘴甜。”贺星芷看着铜镜上的自己,忍不住也臭地摆了摆
大抵是铜镜不同现实照得那样清晰,看不见她的圈与工作后疲惫的神态,自带的磨皮功效让她觉自己就长镜里的那样。
随后贺星芷又没劲地倒到椅背上阖上双目。
也不知自己昨睡了那么久,怎的还是那么困……
“东家,等会给您泡点目明茶。”她又在贺星芷的发上簪了根簪,“京城不同江南,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大夫来您的。”
豆绕到她身前弯下腰,捧起贺星芷的脸。
贺星芷眨眨涩的双,下意识想用手背揉揉睛,“哈,豆,你刚刚说啥的脸?”
“东家,您的脸很好看,说的是找京大夫,,您,的,!”
豆习以为常,熟稔地在贺星芷的脸上点上妆靥。
贺星芷实在不理解近视这种在现代人里如此常见的问题怎么在豆这姑娘里宛若药石罔效的重疾。
不过她也只是顺承地点了点
她对着镜又摆弄摆弄豆刚刚帮她梳好的发髻,随即心满意地一下站起身,绕在豆身后一边说着一边推着她
豆你年纪轻轻,倒学得跟个经年的老管事一般心。”
“东家,您要去哪?”豆被贺星芷推搡着,径直往前院走去。
大餐去,金禧楼好多菜式和江南的不同,还没过多少呢,今天去看看大厨们的手艺。”

“东家,您不是才吗?”
“又饿了,嘻嘻。”
……
的后果就是晕碳,加之贺星芷了点酒,有些熏醉地卧在榻上。
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把轻罗团扇懒散地摇着,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抬眉望向窗外的色。
晚市却还热闹着,贺星芷歪着,似是听见戏台的声响。
金禧楼的营业时间颇长,日上五更,听闻寺院僧人敲木鱼报晓时便张,市直至三更尽。若是元宵那般的节庆日,则通宵达旦。
贺氏名下的酒楼有酿造名酒瑞酒的工艺,瑞酒需得用桂林千万株上好桂才能酿制而成,堪朝廷禄寺酿制而成的禄酒。
贺氏有巧的酿酒技艺,又有特殊的运输技巧,金禧楼还未到京城时,这瑞酒在京就打了名。②
除此之外,金禧楼还有数种独家制酒配方,尤善果酒,清冷可、湛然甘、老少咸宜③,昭朝人尤饮酒。
这便是金禧楼能在京能驻的一大原因。
哪怕已是时,一楼散座依旧喧闹。
贺星芷是典型的理科生,高之后就没有正八经学过历史,更何况昭朝在初古代史那本课本里不过寥寥几页。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了解到一个朝代的生活。游戏里自然有艺术加工,但也是本的历史逻辑去构造了一个相对和平富世界。
果然够富,百姓才能到幸福。
尽管她知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是由数据堆叠的、脱离现实主义的梦境。
但以另外一个身份在特意为她创造的虚幻世界里偷得一日闲竟也让她难得在科技高度发达的快节奏社会喘一气。
人一到晚就容易伤春悲秋,百无聊赖地去思考人生的意义,尤其是微醺的人,如现在的贺星芷。
她翻了个身,咂咂嘴,漱过已然闻不到什么酒香味,但她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下的酒。
思考过人生至理后的贺星芷陷了空的冥想状态。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系统面板有个一直闪烁的点。
消息通知,是她欠了很多的系统任务,连一些新手任务都没完。
大部分任务都不是必须完成的,但完成任务有额外积分奖励,积分可在游戏商城兑换重要。一般玩家都会为了兑换去主任务。
贺星芷将已经完的任务积分领完,又仔细翻阅了一下,发现最近一个积分最高的任务是触发与四位男主相遇的剧情。
说实话,她现在还是没有会到游戏情线的好玩之,还不如在金禧楼赚钱好玩。
但看见这项任务五百二十点积分,而她刚刚领了好几个已完成任务积分加起来还没一百,这很难不让她心
贺星芷赶紧掰着手指数了数,师她见过面还说过话了,少年将曾在江南被她救助过,九王在金禧楼听说书人编故事,现在唯独未见过面的只剩下大理寺卿了。
“大理寺卿……什么情况才会和大理寺卿见面。”贺星芷将手的扇一扔,又翻了个身。
“算了,男主们迟早会主来找的。”
还没振作两秒钟的贺星芷像抽了的偶人,又瘫在榻上,搂起被盖在腹部,呼呼大睡了过去。
翌日,东厨屋热闹得看不清厨们走路的步。
除去今日有师和参此等大人来临,还有一支从西域来京的商队。
商队特意订了金禧楼的雅间休憩,正巧贺星芷想同他们些香料生意,特意嘱咐今日的主厨拿看家本领。
午时,商队被驼铃叮叮当当的声音裹挟着靠近酒楼。
贺星芷家里便是茶楼的,暑假寒假时她经常给家里搭把手,虽现代与昭朝相隔千百年,但茶楼酒楼经营总有相似的本质。
加之她自便玩经营类游戏,还有玩家身份的金手指,谈生意对她来说手拿把掐。

生意很快便谈妥,用茶叶换了不少连京城都少见的香料。
贺星芷手里捻着一颗胡椒,喜滋滋地从雅间退了来去了三楼的一趟。
甫一从来,远远瞧见豆穿着一身春芽绿撩着裙角窜了过来。
“东家,如何?”
“挺好的,讲了笔好买卖,豆怎么了,又燎的。”
“东家,确是有件事……参大人不得酒,据说是了酒便就会起疹浑身发痒,但是们不知,给宋大人倒了酒,好在宋大人没师大人刚刚让刘二换了茶上桌。”
“他酒过敏?”贺星芷眨眨,后知后觉又追问豆:“师他们来了?”
她对这位师的印象倒是有些深刻,他剑眉星目,眉却不厉,反倒是有一种看任何事都无法掩盖的悲悯。
与他初见时,是自己在庙里抽了个看不懂的签,或许因为和剧情毫无关联,连系统也没有给提示,正是师替她解了签。
不过贺星芷有些不好意思承认的那便是师解了签后,她依旧有些听不懂……毕业多年,高学的文言知识早八百年就还给老师了。
只记得他说了什么前世又今生,听起来像古言说里老掉牙的梗。
豆点如捣蒜,“,来了约莫有一刻钟了。”
她犹犹豫豫地念叨着:“东家,参大人他们不会怪罪们吧。”
“不会,他又没提前和们说,不知者无罪。”贺星芷斩钉截铁,“这样,豆你同一齐去,给他们免了茶费赔个不是就行了。”
男主之一来酒楼,定不是什么平无故闲着没事,根据套路,许是要触发剧情。
贺星芷又想起那个昨晚系统发给她的任务,
只是贺星芷带着豆去了雅间,打完招呼免了这屋贵客的茶费又亲自沏了一壶茶,师也只是和她客气了几句。
屋里不只师和参,还有四人,大抵都是师在朝熟稔交好的员。
上戴着帷幔,隔着那纱隔,贺星芷看不太清面前的景象,但由于挨着近,桌上几人、样式以及客人们的长相,贺星芷也朦朦胧胧得能看见个七八分。
隐约觉着有一定在自己身上,贺星芷不受控地循着方向望去,是坐在师右手侧的男
那人格外突,半束发,鸦青色的发用着一根簪簪起,一身素净却不失贵气。
有种文人风范,是贺星芷心里刻板印象的文人,还有一种……陌生的熟悉,许是在京见过面。
再多的贺星芷便看不清了,只能猜到相貌定是姣好的。
因着近视,她甚至对两人正在对视这件事也毫无觉。
直到贺星芷走间后,脑却又不受控地想起刚刚见到的那个陌生男人。
“欸,豆,师右手身侧有些面生的是何人?”贺星芷好奇问
豆眨眨,有些意外,“东家,昨日不是同您说了吗,那位便是参大人。”
“啥?”贺星芷嗓都不受控的大了些。
豆压低声音,两人还没离三楼呢,她扯着贺星芷的袖轻声:“您怎的忽然一惊一乍,莫不是真不知他是参大人?”
贺星芷一脸无辜地摇摇,学着豆用气声:“又没见过肯定不认识!”
她还停留在自己为参知事揣测的老形象,一时半会没法接受他那副堪男主外貌的建模呢。
还以为他是个老呢,起码和太傅差不多年纪的那种。”
贺星芷说罢,手抚在下,学着太傅捋胡须的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