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师生双排

卫桓心里想着回笼觉,可怎么都睡不着,闭着摊煎饼似的在自己那一半上翻来覆去，没个消停。
握在手里的梦见到之后又缩一团,像株缺过度的枯一样萎靡不振。
算了,晚上再梦吧。
卫桓侧着脸看着云永昼,一旦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他的可能，以前所有的莽好像都有迹可循。那么多的朋友,他偏偏想缠着云永昼,起初也只是觉得他很冷淡，很高高在上,想故意搅他的生活。后来就了习惯,只要他在,就跟上去，无论他有多冷淡。
看向云永昼的背影，卫桓心想。
这是他当初唯一认可的者。
他就像一只趋的飞蛾，在他周围打着转,惹他厌烦。但其实他也想靠近他的焰与芒,想为可以被他认可的势均敌的对手。
可卫桓暂时还分不清,自己这样的心究竟是一种于危险与挣扎时期的依赖，还是真真正正的喜欢。
怎样才是真正的喜欢呢？
算了，他现在怎么还有闲工夫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云永昼可是身负重担的金乌，以后指不定就要和他一样，可他只是一个弱的人类,就算曾经有过更为的身份，现在也不过只剩下叛徒的名。
他本来就不太愿意告诉云永昼真相，现在更不敢了。
陷苦思冥想的卫桓最终还是决定起来，本来是一个可以放纵的周末，可他心里揣着太多事，反而无法专心休息。
就在卫桓用早来转移自己注意的时候，云永昼也起来了，他听见静，想着一会应该怎么借离。
他还有好多事要呢，要去查那个抹去他身份的客，要去弄明招魂的事，要理顺这些线索，还有……
卫桓想起苏不豫的脸。
对，还要见不豫。
苏不豫那张言又止的脸现在脑海，令他困惑而愧疚，他回来之后遇到太多事，明明也应该将苏不豫视作和扬昇一样亲密的朋友，但他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契机戳穿这一切。今晚没准就是一个合适的时间。
他知不豫一定不会相信那些谣言。
或许他也在等自己。
发着呆，听见浴室传来声响，卫桓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他关了，将早餐端到桌上后立马跑到浴室，看见地板都是漂浮着泡泡的。
云永昼站在里面，看着发声响的洗机轰隆隆停下来，但还在一刻不停地往外冒。他有些无措，像个男孩一样回看了一站在的卫桓，两个都有惊讶的人对视一后，云永昼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关上。
“哎哎哎，”卫桓用手把抓住，一脸疑惑，“你在什么？”
云永昼喉咙一哽，“洗被。”
“洗被？”卫桓皱起眉，“你们家洗被都是一脑进洗机里洗的？”他脱掉拖鞋，把卷到，着进去关掉了洗机，将盖掀，一团的棉被一下往外涌，像发酵过的面团。
“好了，这个就先不管了。”卫桓拍了拍手。
云永昼似乎有些难堪，觉自己手残的形象在卫桓这里似乎更加板上钉钉，可他还是想挽回，“家的人就是直接洗的。”
他不想卫桓觉得自己不会这些事，这看起来很笨，像个无能的少。但是他从到只被用来训练如何为色的刺客与杀手，他唯一擅长的事就只有战斗。
“这个洗机可能和你家那种先进科技不一样，容量，没有压缩功能。”卫桓指着洗机上的功能按钮，“你看，这个是老式的自洗机，而且您为什么突然要洗……”
云永昼不打算听下去，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而且他更不能面对卫桓接下来提的问题，于是准备直接离浴室。卫桓说着说着见他要走，拽了下他胳膊，“哎你生气了吗？”
就这么一拉，加上泡泡的作用，云永昼下不可避免地打滑，失去平衡的后仰，卫桓吓一跳想扶住他，结果反倒被他的重量扯倒，两人双双笨手笨地栽倒下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卫桓摔倒在云永昼的身上。
泡泡的香气扬起来，又落下去，把他们浸在里面。
卫桓愣住了，他整个人靠在云永昼胸膛，心里揣着一只兔，疯狂地蹦着，好像在看热闹。冲下来的都被他忽略，只剩下慌的呼吸。
云永昼的后脑勺都浸在泡沫里，重带起的击让泡沫四溅横飞，倒在下面的他首当其冲，角、脸颊，甚至是右睫上，色泡沫得他睁不。
原本还很慌的卫桓看见云永昼这么惨，忍不住笑声来。他抬起身分在地板，一只手支起来，“给你擦掉，别眨睛，一会进去了更难受。”他说着，伸手指轻轻擦拭着云永昼的睫，试图将那些泡沫擦掉。
闭着的样再一次让卫桓想到海底的他。这些雪的泡沫像极了海浪缝隙里的沫，在他上下忐忑波的心浮。
手指从角离，迟疑地来到他角，轻柔而心虚地拂去那里沾上的泡沫。
卫桓的胸膛一起一伏，喉结滚，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离云永昼越来越近。
而闭上双的云永昼，脑海里复现溅满色泡沫的卫桓的脸，和昨晚梦里的一部分如一辙，好像是生活故意捣蛋，乐此不疲地布置着令他心焦的恶作剧。
就在两人都差一失去理智的时候，一阵连续的声响现。
卫桓手指上的校戒响了。
一切都被拉回原。好像如获赦，得到了一个恢复清醒的借，卫桓飞地站起来，手指作的时候还有些，悬浮来的屏幕上显示着清和的名字。
这令他有些意外，想到云永昼还在，卫桓很关掉了屏幕。
“怎么了？”
云永昼从里爬起来，淋淋的很是狼狈。卫桓随说了一句没事，可人已经往客厅走，甚至激活了耳后的通讯仪。他看在里，什么也没说，只把自己的上脱掉。
没过一会卫桓就着急要走，“云，突然想起来有件很要紧的事，早已经好了您先着，有什么事联系。”他刚要走到玄关，就被在卧室的云永昼住。
他走来，换了一色的服，“跟你一起去。”
“？”卫桓愣了一下，可云永昼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将打，见卫桓不，他又，“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陪你去。”
他的神冷冷的。
“第二，你被锁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最后卫桓还是选择了第一种，因为清和真的事了。他第二次打回去的时候清和的电话已经显示无法接通，但他收到了一个定位的地址，上面显示了一个又像弓箭又像月亮的图标。
他觉得很熟，忽然想起来，这是他跟着阿祖一起第一次去到他们的组织地看到的图标。

一定是清和发的。
卫桓想着如何跟云永昼编一个靠谱的理由让他信服，可他怎么想都想不来，明明自己最拿手的就是满跑车，现在面对他无法鼓起勇气说谎。
“云，”借助的金乌之打结界穿越术的卫桓眉心的金亮起芒，他一反常态地郑重，“现在要去一件很危险的事，而且有很多事瞒着你，可能现在也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其实不希望你参与进来，因为真的非常复杂，假如你……”
云永昼伸手握住卫桓运灵的手，一更加的金乌之涌进他的身。卫桓愣了愣，看见云永昼挑起眉尾。
“没有假如。”
对上这双坚定的琥珀色瞳孔，他忽然间心一热，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谢谢。”
卫桓无法直接用结界穿越术去往清和所在的地方，本来准备先去暗区，可云永昼却好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一样，“在哪？”
“什么在哪？”卫桓看向他，云永昼打他的戒指，抓住卫桓的手进行作，是找了定位，然后运灵启结界穿越。
这还是刚才那个傻乎乎洗被的手残少吗？
卫桓不由得勾起角。
但还是很有魅。
一阵金亮起，照理说结界穿越术只能在结界之间进行瞬移，卫桓不明为什么云永昼可以到直接穿越到清和定位的地，“，这是怎么的？”
“在你定位的地方设下了结界。”
卫桓心下一惊，这种远程设定结界的能他几乎没有见过多少人用，以前也只有他的父亲而已。
七过去，云永昼已经这么了吗？
他们前的圈渐渐陨灭，云永昼双臂往外一展，手上一瞬间现两把窄长刀，样式很像过去的唐刀。卫桓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刀闪过，两个身形高的人倒在地上，双双臂都受了重伤，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来不及的枪支掉落一地，和血混在一起。
好。
卫桓想起来了，以前七组训练的时候，扬就曾经说过，云永昼其实有非常擅长的武器，双唐刀得神化，但对于现在这样的热武器战争，刀剑已经没有什么优势，所以他总是承托妖范围使用高速刃进行攻，没有机会展示自己优秀的刺客能。
云永昼一身煞气地朝前面走去，手的刀隐没消失，就在前面再次现新的杀手时，他才突然以一种非常诡异的速度冲到那两人跟前，鬼魅一样，双手现两把刃，手腕翻。
“别杀人！”卫桓下意识声，但云永昼的刀并非冲着对方喉咙去的，刺向非要害，滑步转身的他双臂错打，手的刃再一次消失，“没杀人。”
两个高的杀手倒下去，索现将地上七零八落的枪全部串起来，飞到卫桓的面前，仿佛任君挑选一般。
云永昼神冷冷的，额角的妖纹却气焰嚣张，“用哪把？”
卫桓唇角上扬，好久没有跟他一起战斗了，他瞟了一这些枪，“嫌脏。”说完手腕的手环忽然间幻化一把长刀，笑得像个炫耀的孩，可又嚣张，“也有。”
云永昼倒着后退两步，转身的时候垂着的双手再一次现两把刀，“人在哪？”
卫桓跟上来，看着定位越来越近，“应该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他们俩身后的通燃起一堵墙，是云永昼设下的防守。这里似乎是一个办楼，卫桓觉得有些熟，好像什么时候来过一样。
等等，这个构造，好像就是暗区和凡洲边界的那个研究所楼。
清和为什么会来这里？
“云你心一，”卫桓想起清和之前说过的话，“这里的防御系统很严。”
云永昼的背后现数不清的刃，像一个个型无人机一样飞来，将那些墙角隐蔽的摄像全部击碎得彻底。
“只关心攻击系统。”
打起架来和以前真的是一模一样。卫桓再次试着联系清和，发现他又发送了一个定位，“们往这边走。”
两人从楼梯上去，刚上完一层，卫桓就听见细微的声响，果然有弹现，但他们的盾显然更，实时跟随卫桓和云永昼，直到他们上去将埋伏者放倒。
“就是在这一层。”
云永昼抓住卫桓正要推安全的手，“等一等。”
他们听见声音。
[刚刚是不是有弹的声音？人呢？]
[陈队！刚刚监控里有两个人上来了！]
[在哪？现在在哪？]
[现在监控全部失效了！刚刚已经通知给技术组了现在正在抢修！]
[一群废，你们两个！给把那个人带走关好！你们五个！给下楼去搜，把那两个人搜来！]
果然被抓了。
步声越来越近。
卫桓看了云永昼一，对方了个杀人的手势，卫桓皱眉摇，了个叉。然后将两个握拳的手同时打，像是撒什么东西一样了两下。
云永昼无摇，忽然间打，里面的人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
“hello.”卫桓笑着打招呼，就在同一时间他们的身后飞无数刃，弹一般穿透前前后后这几人，他们几乎来不及呼就倒在地。
云永昼在几人倒下的瞬间已经来到了楼正，手刀挥的速度简直可怕，一个又一个壮汉倒在他的身后，卫桓纵刃将另一半人的手腕统统刺伤，无法使用武器，同时将他们每个人耳边的通讯器毁掉。
“你们是什么人！”
这个声音就是目的声音，原来是个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两柄刀已经叉与他的颈间，瑟瑟发的他看着地面，他身后瘦长的影竟然生一对翅膀。
卫桓纵索将其他人都起来，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长着一张天生反叛脸的胖面前，“啧啧啧，们云真是人心善，特意让你把这句话说完。”

听见这个形容词多少有不满意的云永昼从那人的身后走来，可那两把锋利窄长的刀却好好地架在他的脖上。
那人下的不敢弹，不断地着，“你们……你们是什么妖怪……”
卫桓仗着这张纯良无的脸，肆无忌惮地靠近，笑得一脸天真，“你看看，是人类。”很，他脸上的笑变了味，扬起右眉，“说，你们把他藏哪了。”
那胖脸色一变，“不会说的，很他们就来了，你们根本不可能逃去。”
“他们来之前……”卫桓侧伸两只修长细的手，手指轻轻朝里了，云永昼的刀已经进去他皮肤几毫米，皮肤刺破，血一下就冒了来，疼得那人吱哇起来，身跟筛糠似的个不停。
卫桓脸色冷下来，“说不说。”
“你们……你们……”
真是麻烦。
“云，没耐心了。”卫桓像是撒娇一样，“你来吧，他一也不怕。”
云永昼的双霎时间变金色，焰从那人的双燃起，哗的一下烧起来，吓得那人直接尖声，声音尖利，“说！说！让他们把那人带到顶楼的禁闭室了！”
焰消失。卫桓手一摆，脖上的一把刀直接飞下来捅了那胖的肚一刀。刀全部消失，云永昼的睛瞟了一不远通的玻璃窗，霎时间，批刃突然现将窗玻璃击碎。
云永昼对着卫桓朝通扬了扬下，两人用差不多的速度跑过去，就在即将去的瞬间，云永昼手臂一伸揽住卫桓的腰，搂着他飞窗外。
“为什么要捅他？”云永昼朝天空上方飞去，气流过令他不稳，卫桓搂了一下他的脖，抱怨的样像个孩，“谁让他浪费时间。”
云永昼角勾了一下，抱着他直冲上顶楼，密布的刃再一次击碎顶楼的窗户。两人冲进去的时候顶楼已经现了很多武装防卫，对着他们疯狂枪，云永昼右翼弯折护住卫桓，自己用刃在最短的时间将那些短命的家伙放倒。
卫桓被他放在地上的时候觉得有没意思，啧了一声。
“怎么？”
“跟你来真没意思。”卫桓撇撇，仗着现在的“学生”身份耍赖，“别把当孩。”
云永昼带笑意，收掉所有刃。走着走着退到了卫桓身后，卫桓侧看他，“嘛。”
“让你表现。”
卧槽？卫桓心里得意，没想到人也有给自己当最辅助的一天。七不见云永昼觉悟提高不少。
一路上遇到的杀手全都被卫桓放倒，手环或变刃或变长刀，遇到远埋伏只一个的，他心血来潮，甚至变一把弩，一箭放倒。
好久没有打得这么了。
觉回到了七组的时候。
云永昼在背后帮他补刀，一下两人就来到了禁闭室，这里的似乎有着非常厉害的防御系统，卫桓有些疼，“人类就喜欢这种复杂的密码……”
他忽然发现不对，赶紧补了句，“们人类……”
云永昼懒得拆穿，只当没听见，他抬起掌心，手蓄起赤色焰，焰越蓄越高，如同一个焰龙卷。卫桓很少见他使用的能，因为的杀伤已经非常了。
“要是灵在就好了，直接炸。”
话音刚落，卫桓的面前就现一半圆弧型的防御结界，与此同时掌心不断扩张的焰龙卷猛地怼上那扇，只听砰得一声，他们面前看起来坚固无的铁就这么被云永昼的给生生炸了。
“……”卫桓一脸惊恐地看着云永昼，半天回不过神。
“怎么了？”硝烟里，暴肇事者也看向他，显然不理解他的惊恐。
烟呛得卫桓咳个不停，“没有咳咳咳……怎么不知你的也可以破？”
谁知云永昼微微皱眉，一本正经，“这种低级能也需要展示吗？”
卫桓：“……打扰了。”他一步踏进，想着清和该不会被他这种低级能误伤吧，不过进去之后他更加惊，关在里面的清和竟然被一个金色的球形结界罩住，自然毫发无损。
“你来了？”清和防备地指了指这个金色的罩，“这是什么？”
“别碰，碰了就被炸死。”卫桓玩笑，“听见刚刚炸的声音了吗。”
清和翻了个，“信你有鬼。”
“走走走。”卫桓拉住他就往外跑，金色防御结界也一直跟着清和，外面不所料又一次现一一批杀手，他活两下脖，云永昼的刃密密麻麻现，卫桓则手持一把长刀负责近身扫荡，两人简直就是世界上杀伤最的武器组合，清和看着他们到几乎要现残影的速度，惊得说不话。
卫桓一个转身，将云永昼左侧的袭击者一踢，可连发弹冲着他的背后而来，一枚一枚目标准，就在距离所剩无几的时候。一把刃现在他的背后，旋转翻飞，将那一颗颗弹统统挡，在墙上。
“卧槽弹还？”
他这才觉到云永昼帮他守住了自己的后背，说给清和，“没有更的东西。”一转身，墙角那个藏起的暗杀者被卫桓飞去的长刀一刀刺腹部，侧倒在地，刀消失，卫桓空荡荡的手腕多一个哑金色的手环。
时间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可地上已经是乌泱泱被他们放倒的一片。清和啧了几声，这两个家伙简直太可怕了，这种战斗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跟闹着玩似的。
卫桓倒是没太管清和，只是朝着云永昼一个意气风发的笑，像一个邀功的孩，“云，你学生厉害嘛？”
云永昼瞟了他一，神带着说不的意味，卫桓这个傻看不透，可在清和这个明人里，完全是实打实的宠溺。
“厉不厉害？”卫桓不依不饶。实在是被他得紧了，云永昼才淡淡，“厉害，走吧。”
卫桓拽上清和一起赶上云永昼，心里滋滋的，还不忘打炮，“那也是老师得好。”
“没想到你这个人类还挺。”清和里不饶人，“了界了。”
“那是。”卫桓得意，“服第一刺客都给当辅助了，史上最牛师生双排。”
清和呵呵两声，想起刚才云永昼看向这个撒娇怪的表情，“得了吧。”
“明明是夫妻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