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杯酒情愫


萧奉铭诸事缠身,被商泠羽和那些苍龙将缠着寸步难移,他虽然千方百计还想与萧翎晓一同去参加六皇的酒宴,却被萧翎晓给止住了。
萧翎晓这次连宝蓉都没带,独自一人来到六皇,下了马车便看到六皇早已经站在前等候,萧翎晓淡然一笑,与他一同
请柬上只说六皇请萧翎晓过饮宴,来了之后萧翎晓才发现,原来今天并没有其他宾客,六皇只邀请了她自己。
两人在一间室围桌而坐,气氛显得无亲昵。
六皇为萧翎晓斟了一杯酒,,“翎晓姑娘,今天冒昧请你过来,还望你不要怪鲁莽。”
萧翎晓浅笑摇,“六殿下特意将找到这里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六皇轻酌一,放下酒杯,,“戊蚩与夋明战事愈演愈烈,萧丞相理万机,几次求见,却终不得见他一面。又听闻近些时,贵,萧老夫人和萧夫人都身抱恙,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便叨扰……”
六皇说到这里抬看看萧翎晓,见她静静听着,心不由得一跳。
初福楼的事情六皇也非常清楚,他本以为萧翎晓会独自与四皇去初福楼,两人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情了。可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却听说四皇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最后还传他荒无度弄的身都垮了的消息,六皇急忙到他探望。一看之下,把六皇也给吓得够呛。
总是傲视他们这些皇的四皇,如今竟然已经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派去的御医说他是了什么奇特的春,也不知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而且还这么厉害,总之他下半身是废掉了,而且整个人也变得疯疯癫癫,怕是再也难以愈了。
六皇从四皇来之后简直心怒放,他马上着手筹备,前思后想许久,这才特意将萧翎晓找到来。
实际上他要是想先去找萧书勇他们,也绝不会有他说的那些阻碍,只是六皇非常清楚,萧翎晓与其他富贵人家的千金姐不一样,她的事情都是自己主的,尤其是她的终身事,唯有得到了她的亲应允,才能算数。
六皇又抿了一酒,深吸一气,好半天才抬起来,对萧翎晓说,“翎晓,想马上去求父皇下旨,将你许配给……你可愿意?”
听六皇这话,萧翎晓不由得皱起了眉
可六皇像是料到了萧翎晓会有顾虑,急忙解释,“翎晓,,当初身陷绝境,这个皇的地位是岌岌可危。可今夕不同往,如今四得了那疯疯癫癫的怪病,闹的满城风雨,父皇对此,四他已经完了!没有了四,不仅父皇重新器重,就连朝也全都转而支持。当初你是唯一一个觉得最终会事的人,而如今,父皇和臣们都看到了的好,已经不再是那个朝不保夕的皇了!”
六皇越说越激,他放下酒杯,一把抓住萧翎晓的手,着华异彩,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许你正妃之位,后你就是这一仪天下!你生的孩定会封为太,绝不会让他再受这份凄苦!翎晓,你嫁给吧!”

萧翎晓皱着眉看着前这男人,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当初见到李靖宣,他举止文雅,睿智机,虽然身险境,却也没少了那浩然正气。可如今再看他,分明是被浊的望冲昏了脑,了追逐高位而不顾一切的人。
他现在的目,萧翎晓曾在四皇看到过。萧翎晓难免有些心,让六皇如今这样的,除了他那个连亲生都能舍来的父皇之外,或许萧翎晓自己也有些责任。她不止一次的利用了李靖宣,让他有了斗志的同时,却也让他陷得更深了。
萧翎晓没有缩回手,她轻叹一声,望着李靖宣,轻声,“六殿下,翎晓今有几句肺腑之言,还请六殿下耐心听说完。”
六皇看萧翎晓的神情,心便是一翻过。他缓缓将萧翎晓的手放,轻轻
“六殿下素有聪明才智,却不懂得人心。”萧翎晓声如流,潺潺而语,“帝王之术,全在人心,当初皇上之所以会那样对待六殿下,并不是因为六殿下没有本事,而是皇上看了六殿下不了皇帝。”
李靖宣一听这话,双顿时瞪了起来,可还没等他发作,萧翎晓便抬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话压下去了。
就听萧翎晓接着说,“皇上让六殿下查案办事,六殿下次次都净利索,六殿下这样的能,想必皇上心里是有数的。可有这样的本事个好臣,却不了好皇帝。六殿下为人耿直,不会那些诡诈心机,不仅看不透皇上的心思,也看不清朝廷里的形势。如此,就算是后六殿下真的了皇帝,也必定步履维艰,一个不留神,怕是要之祸。而那四皇,虽说不上六殿下,可他却懂得权术,会刁买人心。只是,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皇上之所以这么多对他宠有佳,并不是有意将皇位传给他,而是将他放在风浪尖上,以保护皇上心那个真正的继承人。”
听萧翎晓前面几句话,六皇还想要发,可听了她后面的话,六皇不由得睁了双,暗暗叹。没想到萧翎晓这个,竟然他想象的还要有界,有见识。
萧翎晓并不在意六皇现在是怎么想的,她非常清楚,今天这些话,不管六皇是能听进去还是听不进去,她一定要说来才能安心。
“四皇是挡箭牌,如今四皇倒了,六殿下如果上前一步,你就了挡箭牌。后皇上立下储君,那储君必定容不下六殿下。如今聚拢在你身边那些臣,他们既然能够舍弃四皇,自然后也能舍弃你,所以那些人都不值得相信。”萧翎晓拉着李靖宣的手,轻叹一声,“六殿下,皇帝之位虽然至高至崇,却也高不胜寒。与其争夺那一时的权位,倒不如个逍遥王,寻个相之人,相伴一生。”
萧翎晓话音落后,屋静谧良久。两人四手相握,望着彼此,只有桌上烛摇曳,思绪绵绵。
突然一声长叹,六皇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件一样,,苦笑着摇,“翎晓……翎晓……你可是当真这样想的?你说这些,是帮?是救?还是瞧不起这个无能的皇?”
“殿下,萧翎晓没有那个本事帮你救你,更没有瞧不起你。你曾帮今天只是说了肺腑之言。”
萧翎晓觉到了六皇一双手微微的颤,这时她才恍然明,为什么他会变另一个人一样,原来他是在努,他是在迫着自己去追逐,去及着别人定下的那个顶
一滴泪从李靖宣角滑落,他急忙放了萧翎晓的手,将那泪痕抹掉。

曾以为自己是天下间最寂寞的人,可今天却有你对这一番话来。翎晓,你说的没错,不会像四那样耍心机,也不能像父皇那样终与朝臣斗智,其实早就知,自己根本不了皇帝。你说如果真的争到了那个位置,一不心会有亡之祸,这句话真可谓是醍醐灌顶。仔细想想,真是够吓人的。”
李靖宣苦笑着,如释重负。他着自己下定决心争夺那位置,可实际上他却又深深的害怕那位置。不想得到的,终究不会得到,而一旦放下了执念,就仿佛给自己又了一片天地。
只是……
他望着萧翎晓,心已经了然了。
萧翎晓既然能够对他说这番话,就说明她只将自己当朋友,并没有想要嫁给自己的意思。尤其是她最后那一句寻个相之人,相伴一生,便是拒绝他了。
在今天之前,李靖宣一遍遍的在心重复着前这场景,想象着萧翎晓会答应自己,会拒绝自己,一次次高兴,一次次伤心,期待着,害怕着,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说不定本来是一个能够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丈夫呢。
这或许,也是因为萧翎晓的坦然。
萧翎晓看着李靖宣脸上神情的变化,心也有些敬佩。这位六皇虽然不是个皇帝的材料,只要有明君当朝,他后就一定是这戊蚩流砥柱。他有胸襟,有气魄,有肚量,有智慧,如此男,定会觅得属于他的良缘。
萧翎晓举起酒杯,李靖宣也随之举起了酒杯,两人相视一笑,像是有了默契一般,碰杯对饮,一盏清酒,像是将一切都洗刷净了一样。
这一杯饮过之后,萧翎晓才将她要离戊蚩的事情告诉李靖宣。李靖宣手杯盏砰然掉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要走了?”
本以为拿得起放得下,哪知这颗心还是被这紧紧牵着。
李靖宣回过神来,不由得苦笑,继而抬,轻声,“翎晓,你说那些神仙石很可能都在诸皇室手里,明带你去见五,这件事他定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