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斥子逛青楼,弈棋暗藏破局计(修改)


盛京城,理寺卿,书里的气氛格外剑拔弩张。
仁气得吹胡
他的手里攥着一根楠木棍,指着狄英杰的鼻骂:
“你个逆!不好好温习功课,竟跑去青楼厮混!”
“今不打断你的,你就不知何为规矩、何为统!”
木棍“”地敲在桌角,震得茶盏都晃了晃。
狄英杰瞪,满脸委屈又不服气:
“爹!什么时候去酒了?”
跟关秋恺他们去怡院,的都是茶食,连酒都没碰过!”
仁差气的背过气,说他酒,还真以为自己跟他说酒的事
“没酒就有理了?”
仁气得拳攥得咯咯响,额角青筋直跳。
“你可知青楼二字有多丢人?”
“老寒窗苦读十几,好不容易混到理寺卿。”
“你倒好,整往那种地方钻,还敢朝同窗借银,你这是要把狄家的脸丢尽!”
他原以为在读书上有天赋,后说不定能考个进士,为狄家耀楣。
可如今看来,竟是个玩丧志的货色!
狄英杰眉一皱,也来了脾气,声反驳:
“爹!怡院现在根本不是那种龌龊地方!”
“院里的姑娘只艺不身,唱的都是好词好曲,连文人墨客都去,怎么就厮混了?”
“青楼的姑娘不身?”
仁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只当是昏了
“这话说去,谁信?”
“你当老是三岁孩?青楼生意,不接客怎么赚钱?”
“怕不是那些将你哄得团团转,你都被鬼了心窍了!”
见父亲油盐不进,狄英杰转身就往自己院跑,边跑边喊:
“爹你等着!拿证据给你看!”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齐的宣纸。
他“”地一声拍在桌上。
茶盏被震得溅渍,刚好落在“但愿人长久”那行字上,晕浅浅的墨痕。

狄英杰心疼地赶紧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又心翼翼地递到狄仁面前:
“爹,您自己看!这首《》就是怡院传来的,这可是千古难寻的好词句!”
“您说说,能写这种词的地方,能是龌龊地吗?”
“不就是一群在戏台……”
仁本想一把挥,可目扫过纸上的字迹,却顿住了。
他凑近了些,逐字逐句地读下去,眉渐渐舒展,原本紧绷的脸也了惊讶。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词句意境阔,情真意切,竟真的是佳作!
狄英杰趁机拿走父亲手里的木棍,丢给一旁的厮阿千,使了个色让他赶紧藏起来。
然后他凑上前,趁热打铁
“爹,现在连其他青楼都学着怡院唱这些曲,您还不信?”
问过怡院的东家时念姑娘,她说这些词曲都是一位蓝星的前辈所作。”
“只是可惜前辈早已离世,她不过是想把这些佳作传扬去,才改唱曲的形式。”
为了让父亲彻底相信,他还忍不住哼唱起来:
“还有这首《青瓷》,‘天青色等烟雨,而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这首虽然直了些,可韵味一不差!”
“还有《烟易冷》里的‘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村,缘分落地生根是们’……”
“少,是野村,不是村。”
阿千在一旁声纠正。
狄英杰一拍脑,憨笑
“对对对,是野村!您听这词,多有味!”
“爹,今您跟去瞧瞧,就知院真的是赏词听曲的文雅地方了!”
仁看着手里的宣纸,又瞧着认真的模样,心里竟有些摇。
可一想到“带爹去青楼”的场面,他又觉得荒唐:
“你……你可知这传去,别人会怎么笑话?”
话虽如此,他终究还是没抵挡住对蓝星佳作的好奇。
黄昏时分,他还是被狄英杰拉上了马车。
到了怡,狄仁从马车里探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确认没见到同僚或熟人,才用袖半遮着脸,急匆匆地跳下车。
狄英杰跟在后面,忍不住打趣:

“爹,咱们是来听曲的,又不是来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您心虚什么?”
“你个逆,闭!”
仁瞪了他一,压低声音。
“若是被人认来,你爹理寺卿还了?”
他心里暗骂自己糊涂,竟真的跟着来这种地方。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皮进去。
刚到,念八就笑着迎了上来,语气恭敬又热络:
“狄,今怎来得这么早?们刚,后厨的食还没备好呢。”
狄英杰瞥了一身旁的父亲,含糊地找了个借
“今无事,便想着早来占个好位置。”
念八的笑容亲和又不失分寸,顺势问:“那狄还是坐雅间吗?”
狄英杰脸上有些为难。
这些天他天天来,手里的银早就得差不多了,哪还有五十两银雅间?
他本想选堂雅座,可转念一想,父亲好歹是朝廷命,坐堂实在太掉价。
正犹豫着,狄仁突然从袖袋里掏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到他手里,压低声音
“去雅间!”
若是在堂被人认来,那才是真的丢人现
万一被人在朝堂上参一本,他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念八见此,连忙吩咐十三:
带狄和这位先生去二楼雅间,记得把碧螺春,狄之前一直这个。”
十三应了声“是”,引着父二人往二楼走。
而隔壁的雅间里,许澜沧正与时念对弈。
棋盘上错,许澜沧看着自己被围得只剩一角的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月楼’的法?”
时念指尖捏起一枚,轻轻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的最后一条活路。
她顺势提走他十几颗棋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王觉得,这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