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经 他们要夏倚照


即便是这十来一直都有书信往来,但是该有的想念分毫没少,反而随着时间的延长越发重,难以纾解。
而最难熬的不是等待,而是没有尽
因她回来了,这期限便是十,若是没有回来,他还要等多久?
宋寒时握紧了她,眸色缓缓加深,“阿照,很想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轻了一些,缱绻沉缓。
夏倚照早在他上来的时候便睁了双,本下意识要推他,却还是本能要听他的解释,却不想只是等来一句轻飘飘的“想你了”。
她睁睛,用他环在腰上的手,径直坐了起来,面色郁,“想?”
字极重,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怒又被燃起,尾带着猩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你是如何想的?”
分离,异他乡,她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她独身一人前往萧,身边无亲无故,没有任何倚靠和亲人,除了肚里的一个孩,身边再也没有一个所熟悉的人。
那种孤单、寂寞、甚至是彷徨恐惧,她都不曾抱怨过一句,只默默耕耘自己的天地,一心完她的使命。
她并不仅仅是作为人质被送往萧,而是因为她身上有萧想要的东西。
当时的宋四面受敌,她本应当是战马驰骋、保家卫,却只能凤冠霞帔,拘于装,在早有预谋的围攻之下岌岌可危。
原本是巍巍,由于先帝好斗连征战使得民生发展缓慢,即便有最进的士兵铠甲,有最赫赫威风的将士,有夏倚照父亲那样令人闻风丧胆的护,虎父无犬,也有青于蓝胜于蓝的夏倚照——她被坊间称作战神。
她与她的父亲共享威名,她从父亲那里接过钵,并且发扬,早间战无不利,没有打过一场败仗。
父亲去世之后,宋便只剩下一个她。
夏将的葬礼上,宋寒时曾长在灵堂前,向她死去的父亲起誓,从此会护她一生安好,百岁无忧。
即便夏倚照知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山盟海誓,但还是为宋寒时那信守不渝的赤诚所打
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不会太多弯弯绕绕,却在宋寒时这里尝尽了百转千回的苦乐和愁绪。
他们初时好得不像话,夏倚照把少时所有的心和情意都给了身后这个男人。
一腔真心,绝无半虚假。
只是他们的好时不长,敌来犯,他们本就于百废待兴的谷底,连征战让他们已经无承担兵所需要的粮资——
唯一的路,便是求助于萧
已经屹立百盛,他们早间注重经济与民生,是个十分富饶的度,不兴战争,富民
他们拥有得最多的,恰恰是当时宋最缺少,也是需要的。
同各之间的来往都十分密切融洽,其括宋的其他几个敌,当时向萧求助时,本不曾抱有希望,却不曾想萧的皇帝竟然同意了。
他们愿意对宋援手,但提了一个条件——

他们要夏倚照。
彼时夏倚照已经褪下铠甲,却并不是全无用,她从,十八般武器样样通,而最厉害的还是钻研得一手好兵书,对城防与兵器制造更是有得天独厚的天赋。
她打赢的第一场仗便是用了她自己与工匠们协研发的兵器,之后经过改良已然运用到各种战争去,只是很少有人知她有这般天资,世人只知她骁勇善战,却不知她脑藏着多少巧夺天工的妙思。
富得流油,却在防这块有所欠缺,萧的人各个都会生意,钱生钱对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所以即便没有全副武装的,别依然不会轻易来犯,所有人都虎视眈眈时,便轻易不会有鸟来争抢这一块蛋糕,于是他们新上任的君王便看到了这一始加防,勤练兵甲。
而这世间,放望去,能够称得上战神的人寥寥无几。
恰逢宋危机,向他们求助,等同于是将夏倚照拱手相送。
这十,夏倚照也没有辜负他们的期待,不仅仅是作为人质替宋担保,更主要的是加固他们的城防,重设瓮城,守住他们的盛世繁华。
只是他们想要的越来越多,除去防御,他们更想要夏倚照脑关于新式兵器的设想——
可以远程杀人于无形,且攻击范围,是目前为止无人可造来的威猛奇兵。
是以一复一,十后,夏倚照才终于摆脱桎梏,重回故土。
*
宋寒时说想念她,可知她这十,是如何想念他的?
起初她的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甫一落地便受了萧皇室的控制,他们要她心甘情愿为他们事,势必要泡,恩威并施。
他可知她受了多神压
后来知晓自己有了身,她有多惊喜,就有多无助、彷徨。
她也担心自己会保护不了自己和孩让他们的骨肉在这人世间受苦受累,那是宋皇室血脉,是宋寒时的嫡长,他可知她忧心到不能寐的那段时期有多疲累?
即便再如何艰难,她也撑了过去,她将他们的孩如今乖巧懂事的模样,既给了他一个健康明朗的宋回,也给了他一个聪颖正直的太
这些事情,都是她一个人承担的。
这便是她想他的方式。
——而他是如何想她的?他找了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姑娘,在后,封为贵妃。
夏倚照的脸色已然十分难看,唇泛着淡淡的青色,舟车劳顿让她不曾休息好,此时又要消化这么烈的怒与刺,她甚至都能想象自己的那张脸不会太好看。
“宋寒时,你的思念,便是这般浅薄?”
听着她近乎哀切的质问,还有她眸的怒,宋寒时便知晓她如今又在气上。
他只随便一句,便能挑起她的万丈怒
男人只能转移了话题,“……阿照,若你生气春打翻你的凤冠,朕可差人重新为你打造一顶。”
他细细瞧着她的神色,音色低哑,带着一纵容,似乎并不在意她发多的脾气,“可好?”
夏倚照闭了闭睛,惨的脸色映照着窗外的月肤越发得透明,“宋寒时,你以为在乎一顶凤冠?”

她一字一句的话语似乎触到了某,宋寒时毫无犹豫地将她揽,轻拍她的后背,“朕知……朕都知……”
他侧过,薄唇印在她的乌发上,轻轻蹭了蹭,“朕知你不在乎那些,你只在乎朕,对吗?”
夏倚照遽然握紧拳,指节隐隐突起,忍住那一阵的轻颤,随即睁,“那你呢,你在乎吗?”
这个问题是她方才一直想问的。
她在乎他,他,他呢?
当着众多将士臣与百姓的面,在她归来这一天——本该是她荣盛至极的一天,狠狠打了她一个掌,将她的荣与骄傲全都在了下,只为了一个闹剧作陪衬。
马车一路进,路上人声鼎沸,讨论的却不是皇后归,而是他们的贵妃娘娘如何笨手笨,打翻了本应当戴在她上的凤冠。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摆这么的阵仗?
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这般盛的侮
她的质问让男人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无地扯了扯角,似乎有苦涩,“思、想……”
宋寒时抬起手,屈起手指,纤长指节在她脸颊上缓缓滑落,最后停留在她细腻的下上缱绻摩挲,“如何不在意?”
这十,他的想念和煎熬又何曾少过一分。
夏倚照听着这低沉又喑哑的话,脸上漠然,心却刺,“你如何对想,找一个与相似,却轻、娇俏的人?”
宋寒时眸沉沉地望着她,一时无言。
榻之上,而他侧身揽着她的腰,距离近到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阿照……”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仍是不肯放她,低哑着声音,“朕已经安置好她,别同朕置气了,?”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反复轻触着她的角,“从此依然只有你二人,她不会影响到们。”
夏倚照深深吸了一气,只等那阵烈的缓过去,才摆一个近乎冷漠的笑,“皇上是如何安置贵妃的?”
“……朕让她长居偏殿,后便不会现在你面前,惹你不。”
夏倚照又笑,“哪个偏殿?南沁殿?”
宋寒时下颚收紧,又是一时无言。
他从来不喜夏倚照这般与他说话,更无法忍受她对自己的冷以对,只想什么都依了她,“阿照,朕若废了……”
“皇上!”
的声音打断了他未说的话,外人影阵阵,嘈杂的步声纷至沓来,悉数停在凤照外,庆忠慌忙在了地上,重重磕,“皇上!贵妃娘娘她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