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孰真孰假

方觉夏怔了一秒。
明明上一刻还在脑风暴，在盘算着面前这两个人的底牌和自己的胜率，可一听到裴听颂的话，他高速运转的脑就了故障。
他总是因为裴听颂而失灵。
“————”鼓掌的声音打断了方觉夏的思绪。
只见站在一旁的夏习清放下手，叹，“你们男团都这么会玩的吗？”
裴听颂直，“那还是不如您会玩。”
他的话令方觉夏的思维系统重新运转。没有错，裴听颂只不过是在玩游戏，他说话一向充满惑，事实上和夏习清没什么两样。
不，他可能还带有营业的分。
看似情真意切，实则半个字也不可信。
“的骑士……”方觉夏撇脸，低拿起桌上那份被他故意扔下的预约单，角扬起，“你这话说得，好像就是那个需要骑士保护的killer一样。”
言毕他抬起，用身为豆最本也是最擅长的表情管理掩饰自己刚才的短暂慌张，望向裴听颂的神是质疑和判断，“和习清一样，不太相信你这个骑士的身份。尽管他的话也不敢随便相信。”
“很显然，现在让你们说逻辑也说不什么所以然来，也没有什么行为或者发言可以验证你们的逻辑，除非你们报自己的阵营，其他的说什么都站不住。”
很明显的，夏习清没有选择直接报他的阵营。
听罢他的话，裴听颂并没有继续孩气的反驳或是争取，反而对于方觉夏突如其来的诘问之泰然，“你不相信没关系，反正这个时候谁说的话都不知真假，但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方觉夏的脸上仍旧维持着淡淡的笑，语气平静，“是你先主的。”
无论是夏习清还是裴听颂，这两个假骑士互跳看起来是和对方在争，事实上，他们更多的是在对方觉夏旁敲侧击。
说罢他低看着预约单，第二行就写着早早的名字，“这才两间密室，就现了两个骑士，这其是不是真的有killer在搅混，谁都没办法断定。看样你们都想拉的票，反而让不敢轻举妄了。”
方觉夏的立场说清楚。夏习清反而笑起来，仿佛搅毁他们之间的盟约就已经是相当的收获似的，“你说的有理。”他两手兜，一脸轻松，“先明剧情，或者先逃去，们这才三个人就斗这样，没必要。离第一投票应该还有段时间，到时候家再慢慢聊。”
裴听颂的睛微微眯起，“那习清，你刚才在那间密室里，应该也找到了有关剧情的线索吧。”
到了这个地步，彼此也清楚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藏着掖着反而惹人疑。夏习清方地抽自己在他校服袋的一个册，“其实之前就想给你们看，”他给了裴听颂一个神，“只不过他为了救你，把注意都放在解谜上，就给忘了。”
他将手里的册递去，“这是一份病历，上面的名字和胸这胸牌上的一样，都是早早，听起来像是名，或者是假名。”
方觉夏接过病历翻，里面记录的都是有关心理疾病的症状。
[姓名：早早别：龄：17岁]
裴听颂首先发现了亮，“哎，这上面写的别可是生。”
夏习清瞅了一，“是吗？没注意，概是觉得长得不错让反串？没准是编剧家属的馊主意。”
方觉夏的注意放在病历上，轻声念声，“患者因情绪低落、长期失眠焦虑、神衰弱、惧怕社和身接触于2月10确诊为抑郁症，目前正在服用……”
才听了个，裴听颂就撇撇，“人设和本人一也不像。”
夏习清笑，“就特别适合这种惨兮兮的人设。”
“这张预约单上的时间是3月2，也就是说，早早可能是来找……”方觉夏看了一裴听颂，他默契地接了话，“田医生。”
“对，来找田医生复诊，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心理疗。”方觉夏又看向夏习清，“习清，们可以去你的间看看吗？”
“当然。这个间可能可以提供早早的剧情线索。”夏习清转身领着他们过去，“一始的时候还挺奇怪，这个间的装饰挺少的，和第一季不太一样，看起来有偷工减料。”
的确，正如夏习清所言，这个间意外的简单，可以称得上陈设的也就是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茶几上摆着一部座机电话和一个关于心理健康的手册，还有一副被取下来放在沙发上的油画。
见方觉夏低看画，夏习清顺科普，“这是梵高的《园》，为了解谜把他取下来了。”
“梵高……”裴听颂顺势坐到沙发上，瞟了一这个间的壁纸，和外面的蓝色墙纸不一样，这里是粉色的。
方觉夏仔仔细细地观着这个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始还以为和第一季一样，每个间都是还原玩家角色的设定，是他们自己居住生活的间。但现在看好像不是。”
听见他说的，夏习清从沙发边提起一个书，将里面的东西都落到茶几上，“如果你是想看玩家设定，这应该就是节目组准备的。”
茶几上是三两枝画笔，一盒新买的还没有封的料，高课本和一张术培训机构的宣传单。方觉夏蹲在茶几边，下意识始整理这些，把它们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然后一个个查看。
裴听颂概翻看了一下，猜测，“所以这个角色是一个17岁学术的高生，患有抑郁症，来田医生的诊所就医。”
“不这样，你们看这个。”夏习清翻课本，里面有一张撕碎之后又被他粘起来的遗书。
方觉夏瞄了一，的确是孩的字迹，清秀净，但却被撕粉碎。
夏习清拿起遗书念起来，“当你们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可能已经永远地离人世了。尝试过去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却没有给予一温暖。知，那些曾经伤害过的人不会因为的离而改变，他们依旧会去伤害更多的孩。用暴撕扯们的身，用权威碾碎们的童。但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必须站来揭……”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本来还在翻看术培训册的裴听颂抬起，“怎么了？”
“没了。”夏习清将遗书放下，“写到这就没继续写了，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堆的碎片，拼来是完整的一张纸，但遗书不完整。”
裴听颂确认了一，的确是没有写完，“会不会是这样？这个孩之前想过自杀，所以提前撰写了遗书，但是后来又有了别的想法，后悔了，所以撕掉了遗书。”
“这个逻辑盘得通。”夏习清放下遗书，“在想，她遗书里提到了‘伤害她的人’，还有‘撕扯身’、‘碾碎童’，这些话估计是暗示着她童时期收到过伤害。那么这些玩家之，会不会有人扮演的是伤害她的角色？”

夏习清的思路也提示了方觉夏。过去的《逃生天》里，killer往往是和剧情的谋杀者或加害者对应的，顺着这条线，或许可以找到真正的killer。
找到了暗示角色身份的工，那这间密室呢？是不是也有什么隐喻。
方觉夏环顾四周，发现这间甚至连一张都没有。
“习清……”
裴听颂坐在一边，听到方觉夏下意识就去夏习清的名字，还一一个得亲热，全然不是面对自己的时候那副冷淡模样，他心里有不是滋味。明明这些事也可以和他讨论，方觉夏却偏偏跳过他。
他也形容不这是一种什么觉，他只觉得有些烦躁。
方觉夏依旧是对着夏习清发问，“之前逃生的很多间都是卧室，或者书，你觉得这个间像什么？”
夏习清听他的语气，觉什么。他仔细打量，又从连接着就诊室的望过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你想说，这里是候诊室？”
“对。”方觉夏连连，“只是一个猜想。”他手拿着预约单，指了一下裴听颂，“裴是心理医生田医生，你是放弃了自杀念之后前来复诊的病人早早，至于你为什么在候诊室……”
裴听颂接，“因为现在就诊的人是你。”他念了预约单上的第一个人名，“言老师。”
方觉夏，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刚才击那扇山的显示屏时，提示音会是您的就诊时间尚未结束，请勿离。
“弄明了。”夏习清笑了起来，“所以说，剩下的玩家应该都在这个单上。”他依次念来，“言老师，早早，西，zoe。也就是说这次的玩家一共有五个。一个心理医生，四个病人。就诊的言老师和心理医生一起困在诊室，剩下的三人分在不同的候诊室。”
“应该是这样没错。”方觉夏站了起来。
裴听颂仰靠在沙发上，“可们现在困在这里，就算是摸清楚了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还是先想想怎么去吧。”
“要不这样，裴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夏习清朝着方觉夏眨了眨，“和正经先去找找怎么锁？”
裴听颂一下又坐直了身，像只竖了的，“那不行，万一你们去把关在里面怎么办？”
夏习清微笑，“们怎么会这种事呢？”
“得了吧，习清。”裴听颂扯了扯角，“你们第一季的时候就这么过，还是对们师兄的。”
方觉夏没有在意两人的互杠，一心思想着刚刚夏习清说的去的事，自己声地自言自语，他每次认真思考的时候就会这样，“那个上没有锁，而且刚刚也提示说，的就诊时间没有结束，不能去……”
等一下。
就诊时间没结束，候诊的人在隔壁等候。
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正想站起来，可都蹲麻了，一下有，没控制住往沙发那歪，差一歪倒在裴听颂身上。裴听颂忙扶助他，把他拽到自己旁边坐好，里也不饶人，“你也太容易了。”
夏习清一下笑声，意外地顺着裴听颂的话说，“是，什么都还没就了。”
裴听颂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突然站起来是想说什么？”
方觉夏没觉有什么问题，整个人都被麻折磨到无法思考。反倒是裴听颂，一下就松了方觉夏的手，往另一边挪了挪。
方觉夏揉了揉自己的，侧着身问，“习清，你说你的密室相对来说较简单，会不会是编剧故意的？”
夏习清眯起，思索几秒，忽然get到方觉夏的意思，“你是想说，给一个简单的密室，是希望早进你们的间。”
裴听颂也恍然，“一般的逻辑应该是按照玩家的能来分配密室的难易程度，给你这样的高玩一个简单的密室，又把们两个新手都困住手，就是想保证你一定可以在们离之前进来，进这个就诊室。”
话说到这里，三个人同时站起来，裴听颂下意识扶了一下方觉夏。方觉夏却抬声说，“不了。”然后走得谁都。
这么就不了，厉害死了。
看你方觉夏天下第一，心也。
裴听颂在后翻了个，却还是跟着方觉夏过去了。穿过那扇连接两个密室的，他们来到之前心理医生的诊室，在这扇色前站定。
“希望们想的没有错。”方觉夏击了一下暗的显示屏，上面已经没有了希腊字的标志，也没有再次现那个就诊时间尚未结束的提示音。
可同样的，也没有像他们三个想象那样，现新的希腊字或谜题。
就在方觉夏疑惑的时候，新的提示音现了。
“您好，您的就诊时间结束，请按照指示找到正确，离就诊室。”
果然没这么简单。
只有裴听颂一个人下意识抓字，“正确……”
忽然间，间的音响发声音，是旁的告。
“请注意，已经有两位玩家离初始化间，来到共区域。”
这种告无疑会增加其他玩家的心理负担。不过方觉夏对此倒是没有太多觉，反正一般来说，最难的都是共区域和剧情还原。
夏习清侃，“这个间确实难，关卡多也琐碎，你们挺倒霉的，赶上第一季第二期的地狱副本了。”
方觉夏心有数，这间是心理医生的诊室，难度高是自然的。他们身为偶像，上很多的综艺节目都是镶边装饰，现在看来逃生天节目组果然喜欢反其而行之，给他们两个初始化就是高难度副本，解来了让观众觉得反转，解不来还有夏习清进来帮忙。
这么想着，他看见夏习清的神被边的画吸引。
“按照以往经验，画都有问题。”夏习清试着去取下墙上的画，却发现固定得很死，“组的人真的很努。”

方觉夏不太会关注画的容，反倒是裴听颂了，“刚刚就想说，这幅画的绘画手法有特殊，没有任何事的廓，全部都是格组。”他向夏习清请，“习清，还得麻烦你科普一下了。”
夏习清笑起来，“你还是上这个节目第一个主让科普画作的人。”
裴听颂耸耸肩，“哲学与文艺也算同源。”
“挺会说。”夏习清看向这幅画，“这其实是一幅世界名画，皮特蒙德里安的《、蓝、黄的构》，整幅画都是格没错。刚才你所说的事的廓，那是古典派，也就是以自然为灵来源。画家们知自然是的，所以去画自然画人来展现，蒙德里安的格画就是另一个创新，抽象派，他试图去探寻，抛一切外在形式之后，是否还依然存在。”
方觉夏看着前的画作，数不清的色的横线与竖线构了的方格，方格之填充色彩。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生来喜欢确，喜欢清晰，这样严谨之蕴含饱满艺术色彩的格画在他的里的确是的。
裴听颂，“也就是说，他的格其实是解构了这个世界，把横线和竖线当作是世界的本质。”
“可以这么理解，”夏习清还有意外，没想到这个才20岁的男孩对于艺术还有这么高的领悟，“这就是一种艺术上的对世界本原的追索。”
说来也奇怪，这段话不约而同的触到了方觉夏和裴听颂。世俗观念里，哲学和数学都是探索世界本原的学科，尽管常常无法相，但在这一刻，这种求索的目的竟然以艺术的表现形式汇，实在是有趣。
“还挺会选画的，这幅画是蒙德里安寻求心平稳的创作，也符合心理医生装饰诊室的设定。”
方觉夏忍不住，“虽然对绘画没有研究，但看到这个，倒是让想到了毕达拉斯。”
夏习清笑起来，“还真是，可能都是几何怪吧，不过毕达拉斯可能更喜欢三角，斜着拉下来一条对角线的话就更像……”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在画上画斜线，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将两个手掌放上去，把整幅画都摸了一遍。
裴听颂问，“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夏习清没有回，只是问他们，“第五个希腊字是不是e？”
方觉夏，“没错。”
“最后一个线索就藏在这个格画里。”夏习清抓起方觉夏的手放在画上，“你摸摸，画上面的横纵线条有一部分是凸起的，凸起的部分是e的形状。”
果然是。
“真的，这个好难发现。”方觉夏惊喜的神，还回去看裴听颂，但对方的表情意外的不那么好看。
怎么了？
夏习清试着用手指推了一下那个凸起的线条，谁知那个希腊字形状的线条竟然被他拧转。
突然间，他们右边上的显示屏重新亮起，上面现了一个写e，与此同时，前的这幅画忽然间了起来！
夏习清和方觉夏松手，退后一步。他看着这幅画从间分，仿佛被横切两半，一个往上平移，一个往下平移，奔向不同的方向。直到上面的那一块超过右边的高度，下面的那一半抵上地面，这滑才停止。
“这个墙里居然藏着滑轨。”裴听颂觉得不可置信，尽管他之前就已经见识过组的厉害。
墙纸的下面隐藏着导轨，距离宽度和画的宽度完全吻合，看来就是等待他们发现这幅画上的问题，启相应的机关。
滑起来的画框和导轨将这蓝色的墙纸划破，破掉的墙纸摇晃着半散下来，里面色的部分，原以为是墙，可当夏习清撕覆盖在这滑轨的墙纸，一扇崭新的色展现在他们的前。
而刚才悬挂画的位置，竟然有一个同右边上相同的显示屏。
谁敢相信，这间密室里竟然会有两扇！
裴听颂了然，“原来这就是刚刚正确的意思。”
两个显示屏同时亮起，同时发新的提示音，“病人您好，您的就诊时间已经结束，现在可以离。”
色的ai锁发电人声，“们是这两扇的ai锁，在特殊的程序设定下，们其一个说的话永真，另一个永为假。”
色的接着说，“倘若要求你们直接选择，功率只有50%，所以你们拥有提一个问题的权利，只有一个，而们也只能回答是或者否。请各位谨慎思考。一旦选择错误，们将会反锁，一个时后方可重试。”
两扇，只能提一个问题，一个永真锁一个永假锁，都只能回答是与否。
这是一逻辑题。
方觉夏试图将题最简化，形式化，在脑飞地推演，可他晚了一步。
“来？”
“这么？”夏习清瞟了他一，“错了可是要等一个时的。”
听见裴听颂的声音，方觉夏侧过脸看他，见他一脸自信，想必已经有答案了，也是，裴听颂是真正学习过系统的逻辑学的。
方觉夏，选择相信他。
他看见裴听颂双臂环胸，准备，还想着认真听听他的提问，没想到这家伙却是问他，“，你喜欢哪个？的还是的？”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方觉夏一愣。他也不知自己是因为这一声而短路，还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方觉夏随手指了指，“的吧，新来的。”
夏习清的神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跳转，一脸觉得特别有意思的表情。果然，起这种弯弯绕绕冷冰冰的逻辑题，他更喜欢观人心。
“行。”裴听颂站到了色的面前，提这一个宝贵的问题。
“请问你们，另外一个ai会说这扇是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