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各怀鬼胎


嗒一声。他们俩的对话被打断,商思睿一看,是方觉夏不心把刚才那本保险箱里拿来的书弄到地上了。
方觉夏飞地蹲下去,手在地上摸索着,视野里一片暗,忽然间他摸到了什么,不过并不是书,而是发凉的皮手的质
剥夺的视觉兑换了触觉带来的深刻。
“这本书还挺厚的。”裴听颂不声色地先他一步把书捡起来,瞟了一书封,“north……”说着他用没有带手的那只温热的手牵起方觉夏,将他拉起来,槽,“起来呗,一会。”
方觉夏面色平静,可之前裴听颂说的话却一再在心回响。
裴听颂将书随手搁在桌上,继续和商思睿闲聊。
周自珩、夏习清和翟缨看完墙上的线索图,还在讨论。
于严谨的思维习惯,周自珩始终觉得这张线索图不一定就可以作为完全的证据。夏习清又觉得他对这张图的抵触情绪有些过高,“你很奇怪,如果你平时拿的是好人牌一定不会这么玩。”
的意见当然也仅供参考,”周自珩毫不让步,“但也不能总是依靠玩家的游戏习惯来判断,这算场外信息吧。”
“所以,”翟缨在两人的争论,“在你们看来的角色是个突然闯的侦探,如果说按照常规剧情线来说,是线索的提供者,但是就像周自珩说的,如果这些线索不立,侦探这个角色反而可以制造剧情上的翻转。”
说话间她解的扣,单手进马袋,继续,“那这么来推,看起来最弱势的生是不是也可以制造这种戏剧反转?还有心理医生,这种看起来最正面的角色。当然了乐队主唱如果牵扯上命案,或许也可以制造轰情节。”
她的逻辑清楚,说话也很有条理。听完之后,方觉夏来补充,“认同翟缨的话。其实除了这些,言老师和学生这两个角色很容易因为不够鲜明而被遗忘,这种不起往往也是和反转挂钩的。所以想,每个人的嫌疑其实致相当。”
夏习清,“有理有据,无法反驳。不过想请问,如果节目组真的需要制造反转,为什么还会把看起来弱势的生和其他几乎所有人连上线,这样不是很惹人疑吗?”
周自珩笑着用夏习清之前的逻辑反击,“或许节目组知是你来演,不弄的,配不上你的打法。”
其他几人笑起来。
裴听颂半趴在桌上,闲得无聊又翻了翻那本桌上的书,“想去看看你的间”
商思睿,“去呗。”说完他又说,“你要陪你吗?”
裴听颂瞟了一方觉夏,正好他也看着自己,但他不确定,方觉夏这是能看见还是看不见。
“随你。”裴听颂说。
方觉夏把脸撇过去。
,原来看得见。
就不去了。”商思睿抱住方觉夏的肩膀,“看够了,在那待得都有影了,你自己去转转,就待在这,没准这间会有更多线索。是吧觉夏?”
。”方觉夏没有看裴听颂。
“行。”裴听颂翻书的手停下来,倒扣扔桌上,“还有人要跟一起吗?”
周自珩转过来,“想去看看就诊室。”说着他的手摸了一下夏习清的后脖,夏习清转过脸,“你去吧,就在这。”
裴听颂歪了歪对周自珩示意,两个人一起走了。
剩下的夏习清仔细整理完一关系图,又将间里可能还存在的任何藏有剧情线索的部分全部翻了一个遍,括侦探里的垫。
方觉夏看不清,在这里面失去了侦查优势。
可他的听觉很敏锐,在嘈杂的讨论声和的翻找声,他听到了很细微的声音,是音乐声,但很轻很轻,几乎是最的音量,完全淹没在庞杂的室。如果不是因为他完全看不见,只能依靠听觉,一定也会错过。
就像幻听一样,他几乎无法确定这音乐的真实,但暗给了他摸索的惯,顺着听觉的指引,他一循声而去。
边缘,冷冰冰的墙壁,木制架,单人沙发,柔的沙发垫。不断变换的触指导着他的步。
坐上沙发,方觉夏深吸一气。
音乐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接近真实。他将手伸到背后的沙发垫缝隙。
忽然间。
“你怎么了觉夏?”
方觉夏听见夏习清的声音,不声色地抽手,笑着摇,“腰最近不太好,练练的有……不太能久站,想坐坐。”
他在心里挣扎很久,最后还是给试探地邀请,“你……要不要也过来坐坐?”
等了几秒,他听到回答,“算了,在这里面憋得难受,去了。”
夏习清离,扶着这扇隐藏,忽然间注意到这面墙壁,还有上面的画作。这好像是收藏了一个系列的话,都是抽象派的名作。其有一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马拉之死》。
他凝视着这副举世闻名的画,却发现有什么不太对劲,于是伸手去,将画取下来。
商思睿和翟缨还在继续找着线索,翟缨似乎是个话少的人,不太接商思睿的话,又或许是异偶像之间的避嫌,两个人不怎么流。坐在,方觉夏沉思了一下,将伸到沙发垫下的手拿来,紧紧攥着。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手到额
这个的录音笔上有一枚按钮,方觉夏摁下去,细微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三秒钟的寂静后,带着滋滋电流声的细碎声音传来,变得清晰。
是一个的声音。
打这个电话,是希望们能够联手,你们也不想这样,不是吗……”
“只有除掉他,只有除掉他……”
周自珩先是带着裴听颂去看了看商思睿的间,里面确实很简单,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那把吉他弹了弹,“音色还不错。”
不太懂音乐,”周自珩问,“这是哪种吉他?”
“空心吉他。”裴听颂将琴放回去。一边和周自珩聊着音乐一边就来到了心理医生的间。周自珩的注意被他们那张吸引,“这里应该是你们主要的线索集地吧。”
裴听颂正好从连接的候诊室里走来,站在书柜前,注视着上面多种多样的藏书,了一声,又补充,“挺难的,当时们都戴着罩,看也看不见,还了手。”
们也戴了罩,方形的特别好笑,”周自珩坐到了裴听颂初始化的那把椅上,一边检查他椅上是否存在什么机关,一边又热络地聊着天,“观众看的时候肯定觉得特别逗,全都是方。”
他听到琴声,一抬看见裴听颂拿着个袖珍的尤克里里,扫了扫琴弦,弹一个曲
周自珩挑了挑眉,表示赞赏,“们电影的主题曲。”
“节目组挺上心的,都是好琴。”裴听颂转过身去,归原
就在此时,他们听见了节目组告的声音。
“各位玩家请注意,距离第一次投票决还有半个时,请家集思广益,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讨论你们心目的killer嫌疑人。”

这么的吗?方觉夏算了算时间,的确过去很久了,可节目组还没有过骑士的阵营,看来是想先决一个玩家之后再
六个人从间里来,聚集到一始的会客厅坐下。
“怎么讨论?”裴听颂弯着腰翻了翻茶几上的一些线索,“现在好像也没理太多绪,总不能生投一个去。”
没想到他这句话立刻招来了夏习清的攻击,“裴,你不打算告诉一下家,你在就诊室跟跳骑士的事吗?”
方觉夏其实一早就想把这事告诉家,让他们把骑士锁定在这两个人身上。可是他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更没有立场,稍不注意可能就会引烧身。
没想到竟然是夏习清自己先说来的。
裴听颂倒是变不惊,“对忘了。”他对家简单说了下经过,当然是以他的立场和逻辑发,“习清拉觉夏组队,自自己是骑士身份,巧的是踢到这块铁板了,所以当场就跳来揭穿他,说才是真骑士。”
夏习清笑起来,“老实跟你说吧,不能直接肯定你一定就是killer穿骑士服,如果你现在老实承认自己不是骑士,还能相信你是在替真骑士挡枪。你自己选。”
裴听颂毫不畏惧他的话,反而扬了扬眉,“你这是在向暗示什么吗?不好意思,听不懂。真骑士永不退。”
一上来就是这么好戏,商思睿看得是,“节目组是不是错了?这不是双面骑士,是真假骑士吧。”
周自珩观了一下两个人的状态,“怎么?这一家是准备走骑士?可现在还没有骑士的阵营。”
翟缨双臂环胸,看着这一好戏:“他们俩既然敢板,阵营很明显了,应该都说自己是骑士吧。”
方觉夏知自己现在不能不发言,但也不能随便发言,这一的矛盾本来是在夏习清和裴听颂之间,如果他不心卷进去,事情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是一个彻彻尾的普通玩家。
他试着转换角度去思考。如果现在他是一个普通玩家,优先级最高的一件事是什么。
还是找killer,没错。
不认为这一局是骑士的次,们投票的机会非常宝贵,是们可以领先killer的唯一可能。因为killer是拥有杀人权的。这一家不要忘了。”
夏习清看了看他,角带笑,“没错。不过在看来,和对跳骑士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牌。”
真正对跳的是你吧。方觉夏在心里槽。
裴听颂反击,“在看来也是一样。如果不是当初你占领先机先自现在可能还藏着掖着不敢往外,但不能看着killer就这么穿上骑士的服。所以必须要站来。”
方觉夏眨了眨
真会说,要不是是真骑士,还就真的相信你们了。
局势一时陷僵局,家沉默了一会
周自珩反复思考,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猜节目组这个时候也不会曝骑士阵营了。讲真的,赞同刚刚觉夏的说法,这一不是骑士的次,要投也是投killer。不过,”他话锋一转,“也不太相信你们两个人一真一假,说不定两个都是假的,真正的骑士还暗藏在下面。”
方觉夏暗暗握了握手指,听见商思睿分析,“刚刚习清说自己是骑士,然后还跟裴说,你要是假的替挡枪的你就赶紧退,就相信你是好人,如果不退,你就是killer。这个逻辑乍一看真的没病,挺像骑士的逻辑。”
“可是你们还记得刚才裴说的吗?习清是为了拉拢觉夏而自的,这就有奇怪了。骑士一始就自,岂不是很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为了好人能赢,也不不应该用自己的骑士牌去换取联盟吧。”
商思睿的逻辑相当清楚,这也是方觉夏一直以来觉得夏习清不对劲的地方,但他说来不合适,商思睿说就非常合适。
翟缨继续补充,“还有一个,习清身份这么久,killer都没有杀他,这不是也很奇怪吗?可还有一也很怪,假如习清暗阵营,当他诈了裴听颂的身份,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行?没有,到现在都相安无事。”
听她说完,方觉夏想了想,继续,“这两个人里面或许是真的有killer的,但是们判断一个玩家是不是killer,恐怕并不能从他们在游戏里的表现来判定,家不要忘了,逃生天的killer是和剧情挂钩的。”说完他又顿了顿,按照普通玩家的思路继续,“当然,们这次投票的目的是尽最可能杀掉killer,所以即使现在不能完全看清形势,可能也会选择投去一个,保证好人的票数不会浪费。”
他的话似乎得到了场上玩家的认可,家纷纷
这个时间这个时机,弃权的最获益者就是killer,他们的决率降低。所以哪怕错杀一个好人,也要搏一搏决killer的可能。
间里传来了投票提示。
“各位玩家有三十秒的时间进行投票,请家填写你们心目的killer姓名。倒计时始。”
家各自散的远了些,拿节目组发给他们的手机进行投票。方觉夏走到那面藏着隐藏的陈列墙前,面对着墙低手机。他心萦绕着某种预,从来后尤甚。
“五——”
“四——”
“三——”
方觉夏打了一个名字。
“二——”
“一。”
发送。
解锁屏幕,方觉夏的心脏飞地跳着,他将手机袋,惴惴不安地等待节目组的宣判。方才夏习清和裴听颂的争锋对决还言犹在耳,他不知自己的决定是否关键,又是否正确。
“各位玩家请注意,本次投的结果为……”
节目组的告再次响起的同时,也将方觉夏的心吊起。
“平局。们将不会决任何玩家,游戏继续。下一投为半时后,请家抓紧时间找隐藏在你们之暗阵营,拨云,逃生天。”
他松了气。
抬起,心里分析着每个人可能投票的倾向。想着想着,方觉夏意外发现墙上似乎少了一幅画,缺来的那一片墙空落落的,对于他这种迫症患者来说实在不友好。
他四找了找,看见画被搁在靠近的一个柜边,柜上摆着一。方觉夏走过去将画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是一个死在浴缸的人,手握着一封信,还有一支笔。
迫症迫使他将画挂上那个空的位置,摆了摆正。方觉夏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果,却发现画框里面的画有偏离了,边。
太难受了。他怎么看怎么难受。
“怎么了?”夏习清从他背后现,手搭在他肩膀上,“对这个画兴趣吗?”
方觉夏回,对他笑了笑,正想说他就是想把画挂起来,但看到夏习清的瞬间,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握着画框的手始冒汗,方觉夏整着呼吸,“虽然不是特别地懂,但是觉这幅画应该是有什么故事的。”
夏习清,“你猜的很对,挺有艺术敏度的。这幅画画的是法革命时期的一位被行刺的领袖,马拉。”他耸耸肩,槽说,“不过这个仿的不太好。”
“是吗?”方觉夏笑了笑,“也看不来。”

马拉……
领袖。
他凝视着墙上的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周自珩走过来,“你们在讨论什么?”
“艺术。”夏习清冲他笑了笑。
看着两个人靠近,方觉夏自,一往外挪,尽量不打扰到他们。一侧发现翟缨就站在旁边。
“觉夏,听说你是学数学的。”
方觉夏,“怎么了。”
在心理医生的间里找到了这个,像是一个稿纸。”翟缨将手里的纸张递给他,“这些式有没有什么意义?”
方觉夏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些式就是一题的演算,要说意义可能没有其他的意义,普通的二重积分。”式的一边还写了一些集合。
“那这题的答案是对的吗?”翟缨问。
方觉夏的注意拉回,“算算。”于是他拿着纸和翟缨递给他的笔,趴在刚刚找到画的柜演算了一下。
“行,一会过来。”翟缨直接离了,只留下了方觉夏一个人。他算得神,很就得了结果,和原本这张稿纸上的结果一样。方觉夏转过身想找翟缨,却差上另一个靠近他的人。
“你在外面也跌跌的吗?”
胳膊被扶住,方觉夏攥着手里的演算纸,一抬,看见了裴听颂的脸。
他说话永远充满了多重暗示,一句着一句,打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知的谜语。
,六分之一,……
太会玩文字游戏。
“跳的时候不会就行了。”方觉夏语气平静,挣他的手站定,将刚才的演算纸和稿纸折叠了一下袋。可裴听颂似乎没有放弃,“刚刚在里面没磕着吧,”两手扶在他肩上,将他翻转过来又翻过去,几乎要把他身上摸了个遍,“检查检查。”
方觉夏觉得在镜下面这样不好,过分亲密了,他试图推裴听颂,一来一往,两个人变了两只缠打在一块的猫,但他最后还是扭不过裴听颂,索放弃挣扎,被迫接受“检查”。
“看起来还挺有劲的,听师兄说你腰疼。”裴听颂拍了拍方觉夏的胸,“挺神的,放心了。”
这一个作,令方觉夏顿住。
始作俑者离原地,朝着商思睿走去,两个人凑一起又是科打诨。方觉夏站在原地,一,望着裴听颂的背影。
整着呼吸,转过身面对这个半人高的柜,默默地站了好久。
觉到柜前的摄像扭转着,转到他这边,方觉夏回过神,视线集在这个柜上。这上面摆着一致的茶,一个漂亮的欧式釉茶壶,还有几只茶杯,沿着柜沿横着摆一条直线。
不过这个直线……有不够直。
迫症令他伸手去整这个茶杯的位置,直到他们在一条平线上。
“好了。”方觉夏声自言自语。
谁知下一刻,他忽然听见咔哒一声,之前一直锁住的抽屉自解了锁,了个缝。
居然还有这种打方式吗?
方觉夏觉得有些惊讶,凑近去想看看机关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茶壶上被银色的笔写了一个x。
原来如此,方觉夏放好茶壶,拉了抽屉。
站在不远的周自珩和夏习清也发现了,侧朝这边看来,见方觉夏从里面拿一条色格纹手帕。
“这是新的线索?”周自珩问。
方觉夏,“应该和上的显示屏答案有关,都是格。”他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帕,上面绣着几行数字。
15.41.23.14.33
14.24.12
34.23.14.32.15
51.24.43.22.55.54
“这是密码吗……”
周自珩走过去,摸了摸手帕里面,觉到了什么,于是拿起茶壶晃了晃,里面有,于是浇了上去,摊平手帕。
色格纹手帕打之后变得半透明,里面藏着的一张放塑料纸,上面印着的字迹变得清晰。
___1__2__3__4__5
1__q__w__e__r__t
2__y__u_i/j_o__p
3__a__s__d__f__g
4__h__k__l__z__x
5__c__v__b__n__m
“这是……”方觉夏觉得熟,思考之下,有了答案。
了。”周自珩下意识拿手机想确认一下是不是,解锁之后又想起什么,笑了笑,“忘了,这个是节目组的手机。”
方觉夏也笑了起来。
忽然间,节目组的告突然响起。
“各位请注意。”
“玩家裴听颂,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