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挑事


“六弟自然觉得不错啦,赵郎可是虚心接受了六弟的导呐。”夏禅不知从哪里蹦了来,扬着眉一脸的讥讽,“咱们这位六弟,真人不相,医术高明着呐,赵郎都得听他的。”
夏祐将脸一沉:“四弟,找事是吧?”望向夏禅的目里全是告。
赵郎是仁和堂除了夏正谦之外医术最好的郎,为人又极傲气。要是这话让他听见,怕是要引起轩然波。
夏禅目游移,不敢跟夏祐对视,不过里仍嘟囔:“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
夏衿盯着夏禅,不不生气,目竟然还有一戏谑。
一个上午夏禅都在她和赵郎身边转悠,她对他本就不在意,又忙得很,所以一直都懒得理他。却不想,夏禅竟然拿赵郎这事来文章。
不作死就不会作,说的不就是夏禅这样的蠢货?他如果为难的是她,夏正慎可能会睁一只闭一只,装作没看见,毕竟一个是二的,一个是三的,他帮谁都不好。可事涉赵郎就不一样了。夏正慎那样的人,能容得夏禅胡搅蛮缠,惹怒赵郎,损害仁和堂的利益吗?
夏禅的嘟囔声不,夏祐依然听见了。他心里怒,张正要训夏禅,却不想从旁边屋来个人,手里拿着个茶杯,一面笑:“禅,祁如何导赵郎了,来来来,你给们好好说说。”
看清楚这人是谁,夏祐的脸色越发沉。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放在仁和堂里,一不假。为了牵制夏正谦,不让他客欺主,反过来威胁自己家主的地位,夏正慎可谓是煞费苦心。不高价请来了两位医术高明的郎,还费尽心思挑拨他们的关系,让他们谁也不服谁,以此形的局面。这两位请来的郎,一位自然是赵郎,还有一位,便是前这个说话的谭郎
谭郎纪跟赵郎差不多,只是身材微胖,圆圆的脸上净无须,微眯的,天生上翘的唇,让他看起来永远带着笑意,一见就让人觉他十分亲切。
此时他微笑着殷切地望着夏禅,更让夏禅有如沐春风之

夏禅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熊孩,此前惧于夏正慎的威严和夏祐的告,又初来乍到,在医馆里老实了一天半。但今上午看到夏正慎竟然单独关照夏衿,把她引见给赵郎,而他自己则要跟普通的学徒一样,在柜前抓一站就是一天,待遇如天渊之别,他心里那苗就噌噌直往上冒,不管不顾地便想闹上一闹。
此时看到谭郎忽然冒了来,还说这样一番话,夏禅心里一,一个主意便涌上心
他直接无视夏祐那杀人的目一撅,装一副委曲的样:“今早上赵郎给第一个病人看病,念了一个方让六弟记下,结果六弟没记,还说那病人怕冷,让赵郎再好好斟酌。赵郎细细问过那病人之后,又重新了个方。六弟这才记下方让病人抓。”
说着他转脸对夏衿:“六弟,说的对吧?”
他最后一句,本就不是询问夏衿,只是想增自己话的真实。却不想他话声刚落,夏衿便斩钉截铁地矢否认:“不对。”
她也不给夏禅和谭郎话的机会,紧接着:“四,那你跟五园拿蛇吓,没把她吓哭;三天前你在学堂里用墨涂抹写的字,让程仁看见告到先生,你被先生责罚。欺负们两次都未能得逞,你心里不舒坦。不舒坦,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来好了,何必将赵郎扯上?你就不怕伯生气么?赵郎五十多岁的人了,德高望重,医术高明,用得着这只读了两本书的孩指导?拜托,你想使绊找茬也找靠谱的理由好不好?说个这么笨的理由,没的惹谭郎在一旁看笑话!”
这番话说得极有平,不从根本上否认事实,还重重地反击了夏禅一拳,让夏禅给众人留下个一团漆的坏印象,连带着还把唯恐天下不的谭郎也都给绕上了,便是轻重都拿捏得极为恰当。听得夏祐几个和闻声来的夏正慎、赵郎等人的脸色有,有惊叹有赞赏,不一而,七彩纷呈。
谭郎的脸上再也不见笑意。被人黄当众嘲讽,他这脸上哪里挂得住,冷笑一声:“嘿,真不愧是夏郎才了得,的都能让你说的。”
倨傲的赵郎哪里还忍不住,站来指着谭郎的鼻:“谭有德,你个老匹夫,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的说的?你把话给老夫说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难说的话不是事实?”谭郎抬起下反问
这边赵郎被问得稍有迟疑,那边夏衿就马上回:“当然不是!”
今早她提醒赵郎时,便观过堂里的情形。当时只有夏禅端着一杯茶,在堂里晃悠,后来被夏正慎骂一声,乖乖跑回柜那里去了;而谭郎自己正给一个病人看诊,根本无暇他顾,全然不会知赵郎方之事。他这一问,不过是使诈,想让傲气而耿介的赵郎被激得亲承认事实。

夏衿这一答,赵郎自然就紧闭着不说话了。
夏正慎趁此机会立刻高声:“禅,你瞎胡闹些什么?还不赶紧给赵郎赔礼歉?你要再敢胡言语,直接就送你回去打板祠堂。”
夏禅虽然捣蛋,却也不乏机灵,哪里还不知他扯赵郎惹得夏正慎生气了?他缩了缩脖,眨睛不敢再说话。
“愣着什么?还不去?”夏正慎见他不弹,气得脸粗。
夏祐在后面推了推他。
夏禅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赵郎面前赔了个礼。
赵郎本就不是个会人的,哪里会给夏禅面?冷哼一声避让到一旁,:“老夫可受不起四少的礼!”
夏正慎见状,指着夏禅一声:“下。”
夏禅愕然抬:“伯……”
下你就下。如果你不听管只得禀明老太太,把你送到庄上去。”夏正慎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