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进府


马车走了一会,在罗的一个角前停了下来。
“夏。”乐山跑过来,脸上歉意的神情,“因要瞒着老,所以只能委曲你走角了。”
“没事。”夏衿倒是无所谓,掀车帘下了车。
乐山又为难地看了看天冬,对夏衿:“夏,你这下人……能不能让他在这里等着。”
夏衿知罗骞住在后院,天冬跟进去多为不便,转对他:“你在这等着。”
天冬这两天担心吊胆都习惯了,乖乖应了一声,仍上了马车去等着。
夏衿跟着乐山进了角,转了转去,最后进到了一个园似的地方。
“夏少,请稍等。”乐山忽然紧张地停住了步,伸手就想把夏衿往旁边假山拉。夏衿哪里肯让他触碰自己?一闪身把他的手让了过去,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一进这园,她便听到有的声音,自然知这应该是罗的后园。如今乐山这紧张的样,想来是怕遇见什么人。
只是,乐山怕,她可不怕。她是来给罗三病的,方方就好。如果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再被人发现,怕是要被窃贼。而乐山此时这么害怕被人发现,想来也不会为了她这个面作证,到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乐山见夏衿不,心里着急,张正想说话,假山后面的路上就迎面转过来几个人。
乐山看着躲不过去,只得上前去给走在间的一位人行礼:“人乐山,给章娘请安。”
夏衿抬了抬眸,只见那人杏桃腮,蛾眉轻扫,极是貌,穿着一身蜜蕊色窄袖袄、紫罗兰绣长裙,上戴的珠拇指一般,颗颗浑圆,穿着打扮罗夫人还要讲究几分。
她心里一,对这人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娘并未停住步,只不经意地朝夏衿瞥了一,漫不经心地问:“这是谁?”
乐山只得转过身,随着章娘的步朝来路走,一面答:“这是三的同窗,来看望三。”
娘听着,停住了步,转过身来上上下下打量着夏衿。
夏衿便站在那里,随她打量。
“你是哪家的孩?”章娘忽然问,态度倒还温和。
“城南夏家。”夏衿
临江城是三面环江,一面靠山。城虽不,因有四个城,却也分了城东、城西、城南和城北四个区域。城东地势平坦,住的都是豪世家或宦之家;城南紧靠着城东,有钱的商人、吏、家境殷富的地主,都往这块挤;城西因靠紧靠山峰,地势仄不平,住的多是户和贫户;而城北的住户,则介于城南和城西之间,颇有些鱼龙混杂的觉。
娘听得这孩家住城南,便不以为意,微一颔首便将手递给了身边的丫鬟:“走吧。”继续缓缓前行。

直到章娘一行人转了个弯看不见了,乐山这才直起身,对夏衿:“夏,请吧。”
夏衿瞥了他一,跟着他往里走。
顺丰园走了一会又过了两,乐山这才带着夏衿进了一个院
“乐山,你可回来了。都问几遍了。”一个丫鬟迎上来嗔怪
看见夏衿,她又连忙蹲身行礼:“夏你来了?在屋里等着你。”
。”夏衿
这个丫鬟,是罗骞的身丫鬟,彩笺,她上次来时见过。罗骞还有一丫鬟,似乎尺素。
进了外屋,彩笺下未停,直接打起里屋的帘
夏衿进去,便看到罗骞依然靠坐在上,闭目神。不过脸色她上次来要好看一些,不再那么青灰吓人。
,夏来了。”尺素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声,便搬了一张凳,放到前,又转身去沏茶。
罗骞缓缓睁
夏衿走到他面前,拱手行了个礼:“罗。”
罗骞微一:“坐。”从被里伸手来,“麻烦你……再给看看。”
彩笺忙上前去,将他的袖挽了上去,竹竿似的瘦瘦的手腕。
夏衿也不多话,伸手来,仔细拿脉,几息之后,将手缩了回来。
微闭着睛的罗骞重又睁:“如何?”
夏衿:“情况已有好转,再上一段时间,罗便可下了。”
罗骞盯着夏衿,脸上慢慢一个浅浅的笑意,声音微弱地:“有劳夏了。”
夏衿颔首,站起来走到桌前,将方写了下来,递给罗骞。
罗骞将方认真地看了一遍,:“多谢。”示意彩笺将旁边的竹枕打,将方放到了里面。
完这些,他才:“给夏……封十两谢银。”说着他抬眸望着夏衿,“待病好,再登拜谢。”
夏衿的脸上淡淡的微笑:“罗客气了。”

罗骞定定地看了她一,轻轻了一下,便缓缓闭上了睛。
夏衿转身往外走。
“夏,奴婢送你。”彩笺忙抢先一步到了,打起珠帘。
待夏衿,彩笺便跟在后面。待下台阶的时候,她步履轻地上前两步,走在夏衿后半步的地方,笑着问:“夏了?”
夏衿看了她一
彩笺此时眉含笑,边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明亮的睛如同两枚弯月,上翘的虎牙,显得格外天真烂漫又活泼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好,放下心防愿意与她说话。
罗骞身边的两个丫鬟,都很不简单呐。
夏衿心里慨着,脸上却一抹晕,装涉世未深而又羞涩的样,垂下睑,望着地面答:“在下十四了。”
才十四岁呀?”彩笺停住步,一只手捂住睛睁得溜圆,那惊的样十分可
看她这神情,夏衿倒是放下心来。她和夏祁身都不好,同龄人要瘦一些,看起来不过是十二、三岁的样。彩笺装惊的表情,倒显得有些假了。
她就不相信,以罗夫人和罗的谨慎,在请她再来看病之前,没有派人去查过她。
彩笺长长了一气,笑:“医术那么高明,却才十四岁,着实让奴婢惊呢。”又抬继续往前走。
夏衿笑了一笑,没有回应,跟她并肩继续往外走。
彩笺又歪过来,俏皮地看着夏衿:“不知的医术是在哪学的,倒令尊还要厉害几分。”
家原来有个扫地的粗使婆,是个深藏不的高人,祖上过御医的,后来因得罪京贵人获了罪,她被身为奴。为访亲人四,辗转来到家。当时她已近知命,孤身一人,亲人都已不在人世。她见资质尚可,便将她祖传的医术传给了。”
“想不到夏竟然有如此一番奇遇。”彩笺望向夏衿的目又羡慕又惊叹,这情绪倒十分真实。
夏衿腼腆一笑。
以后是准备一辈了吗?”彩笺又问。
夏衿的情绪立刻落了下去。他望着前面的地面,低声:“还是希望能考个功名的。有功名在身,便是得有地位些,不至于被人呼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