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旦你决定了的事,旁人很难再左右你。”玄风尊神色凝重地望着容隽,“可是你能不能给一个你非去不可的理由?”
容隽微侧着,思索了片刻,抬回视玄风尊的凝视。“苏俏不过炼气修士,琅嬛古地于她而言万分凶险,弟……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不下……”玄风尊将这四个字咀嚼了一番,苦笑,“你竟也有放在心上的人了。”
“并不是……”容隽眉心一蹙,觉得并非如此,却又找不合适的语言来辩解。
玄风尊问:“你可还记得你玄青师叔。”
容隽
“他离蓬莱前曾对言说,你四岁那虽逃过一劫,但来恐怕会遭遇更的劫数,为师担心,这个苏俏就是你的劫数。”玄风尊观容隽神色,似乎并不以为然,心也是暗暗一叹,“罢了……你修行之路一路坦途,从未遇过什么挫折,可真正的修行,往往就在生死之,只有窥破生死之间的恐怖,才能造化,这是你的劫数,也可能是你的造化吧……你的,为师无法帮你选择,只有一句忠告给你,无论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路,务必心坚定,才能窥破惘。”
容隽听着玄风尊的殷殷诲,想到这些来玄风尊如师如父的育之恩,不禁心一热,俯首长揖:“弟谨遵师尊诲。”
玄风尊微微
过了片刻,却见容隽依然立在原,没有要走的迹象,脸上微微有些窘迫,玄风尊不由得好奇:“你还有什么事?”
“弟还有一事相求。”容隽艰难地,缓缓说,“今乃是月圆之,弟担心病发之后不当举,因此……想要借师尊的闭关石室一用,请师尊将锁在其,看守一。”
玄风尊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十分古怪。“你是不是之前过什么格的事了?”
容隽皙的面上微微泛,低声:“弟也不记得了,只是以防万一……”
“石室借你是没有问题,只是……”玄风尊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自己的弟,有件事他瞒了容隽很久,早在容隽刚发病的那几次,他就试图手阻拦困住容隽,但结果让他无震惊——身为五劫尊的蓬莱宗主,他居然打不过元婴期的弟
可是这件事他怎么可能说来,他不要面
对着容隽疑惑的神,玄风尊只能默默下满腹牢,僵,说:“好吧。”
苏漓从落便始等,她有种觉,容隽今晚想躲着她,他想怎么呢,把自己起来?把自己打晕?苏漓想了许多种办法,但是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了,这世上又有什么手段能困得住苏师兄?
月移影,一阵清风掠过的竹林,苏漓惊得从椅上弹了起来,然而等了片刻却不见人影,方知是自己神经太过紧张了。苏漓抬手按了按心,一颗心跳得平时了三分,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也不知苏何时会来,索坐在上,盘膝运功,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又凉了少许,苏漓一颗燥热的心才缓缓冷静下来,的灵运转也越来越,却在此时,一不属于她自身的灵陡然侵,她猛地一惊,睁
“别,继续运功。”容隽一双漆而温润的近在前,苏漓脱:“师兄?”
“是。”苏微笑着,温凉的右手搭在她的手腕,一柔和却磅礴的灵自他掌心传来,苏漓放弃了抵抗,顺从地接纳了来自苏的灵。“保持着这个状态,会以的灵激发你的真龙血脉,这个过程可能会很疼,你要撑着,记着,在旁边看着你,你不会事的。”
苏的声音温和而有量,让苏漓悬着的心莫名地尘埃落定,看着他的睛,缓慢而坚定地
手腕上的量陡然消失了,苏的右手移到苏漓的心,隔着薄薄的衫,距离不到半尺,忽然间,掌心灵,与苏漓量相互呼应,颤着产生了共鸣,苏漓只觉得仿佛被人外夹击,在灵池上重重轰了一拳,霎时间天旋地转,脸色发,灵池之骤起狂风浪,风浪的心,一个漩涡正急速型。
“气归百脉,心守灵池。”苏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破了重重雾,在苏漓心敲了一个钟,让她从风浪之回过神来,听着容隽的指示,将灵散到全身经脉之,如此一来,灵池便仿佛没有了任何防御,赤地暴苏的灵之前。只有对一个人全然的信任,才会这样毫不设防地自己的肋。
苏此时的神色无的凝重,改命格,逆天化龙,他承担着不苏漓更的风险。苏漓此时脸色若金纸,灵池的漩涡不断扩,仿佛有一把钻在她心狠狠地钻着凿着,她得想要喊声来,却死死咬着下唇撑着,下唇被咬破血,仍然一声不吭。
“阿漓,不破不立。”苏心疼的目自她流血的双唇扫过,却不敢有一分神。
十六前,他将那滴真龙血藏在了苏漓的心,这么多来,她虽然无法激发真龙血的量,身却不断受着滋,因此根骨越来越横,也只有如此,才能经受得住今的脱胎换骨。苏深吸一气,闭上,让知变得更加敏锐,悬于苏漓心上方的手发淡淡青,试图捕捉藏匿于其的真龙气息。
苏漓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灵池传来的剧越来越,整个空间荡起来,仿佛随时可能崩溃,而在那种灭顶的剧,忽然闪过一
苏猛地双一睁,掌心催发一阵吸,将那般灼热的气息牢牢捕捉住。苏漓胸服在灵激荡之下被撕扯下一片,的肚兜遮不尽春色,凝脂般的肤袒来,微耸的心,慢慢浮现的朱砂,似鲜血,似焰。那朱砂仿佛有生命一般微微颤着,想要逃离苏的灵束缚。
的反噬量震得苏掌心一颤,脸色微微一变,一血腥甜意涌上喉。龙乃万兽之主,而真龙更是龙族之最为尊贵与的存在,哪怕只是一血,其残存的意识和量也不是一个凡人能够轻易掌控的。全盛时期的苏自然不怕这量,但如今他沦为凡人,实之前万一,在真龙意志的反噬之下,仍是受了不伤。
已束缚住了真龙血,你试着以意识通并控制住她。阿漓,你的元神乃真龙转世,只要,它必然臣服于你。”
苏漓觉得心仿佛有烈在燃烧,在那朱砂现的瞬间,灵池的风浪顿时停了下来,变了一汪沸腾的海,可是那种觉却让她觉得莫名熟悉,甚至有种亲近的觉。她听从苏的话,将意识沉海深,忍着灼烧的疼试图通真龙意志。
在一半是一半是海的意识深,一双苍青色的眸缓缓地睁,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那双瞳孔深没有一一毫的情,却映得她无的渺与卑微。
苏漓自诩血脉尊贵,可是生平第一次,她竟然觉到了一种灵魂威压,这种威压一般只来自于高等生对低等生的血脉压制,可是,怎么会有生的血脉她更高贵?这滴真龙血,苏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苏漓按捺下心的胡思想,挺直了腰板,飞上半空与那双睛对视,放声:“苏漓,乃祖龙之后,真龙血脉。祖龙之下,以为尊,天下万兽,见称臣!你还不速速拜服,为驱使!”
那双瞳孔闪过一难以言说的情绪,还不等苏漓看仔细,便见那瞳孔越缩越,最后她终于窥见了对方的全貌,一条银色龙盘于苍穹之,龙鳞如月皎洁,熠熠生辉,态修长健,举止优雅从容,从一只龙的角度看,对方真的是苏漓生平所见最为俊的神龙,竟让她一时有些看呆了。

“祖龙之后……”一个分不清雌雄的声音宛如叹息一般,苍凉的声音在苏漓心回荡着,余音不绝。“让看看你的血脉……”
苍青色的瞳孔缓缓锁定了苏漓,而后银色的身影一闪,向苏漓俯冲而去,苏漓瞪睛,睁睁地看着对方将自己一下。霎时间,她陷了寂静与暗之
不好!真龙意志想要反过来噬她!
苏漓意识到这一,急忙盘坐下,抵御对方的侵蚀。一量在她脑轰然炸,随即如燎原之般蔓延到她四肢百脉之,粉身碎骨般的剧烈疼让她终于忍不住惨声。
“阿漓!守住心神!会护着你!”一个声音焦急而坚定地在她耳边说着。
苏漓死死咬着牙根,脸如纸,汗如浆,心的朱砂痣得发亮发烫。受到苏漓元神的战栗,隐隐在崩溃边缘,于是一咬牙,刺破指指腹,将血印上那朱砂,以心血为媒,灵为辅,将真龙血压制住。
突如其来的一凉意缓解了苏漓灵魂的灼始有意识地抵御经脉的真龙之,苏漓的灵与真龙的缠着,不知不觉竟始有了相融的迹象,而之前被摧毁了的根骨,正在以肉可见的速度重新修复。
“是他……”一个轻轻的声音叹息着,很又消失不见。
那双苍青色的瞳孔再一次现,苏漓睁,不屈而坚决地回应对方的凝视。那双瞳孔越来越近,仿佛想要将她看清似的,苏漓看着那抹青色,越到近,似乎反而越淡,最后淡到像一样,盈盈幽幽。
她的身猛地一震,心神顿时失守。可是预料的反噬没有到来,反而无的祥和与安宁。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似乎身在海洋深,四周不见一,可是那种觉却让她觉得很安全,很自在。忽然一了无边的暗,她眯着睛,不敢直视那,直到线缓缓变暗,她看到一个人影向他走来。
“该醒了……”那个人说。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只知应该是个高的男,她跟着他走暗,之后的世界,便始有了明与色彩。
可是周围的一切如走马灯一样迅速地掠过,她甚至来不及捕捉其一幕,只隐约觉到满目的荒芜与苍凉。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终于慢了下来。她看到自己落在了一座长满了绿弥漫着芬芳的仙山上,一个淡青色的修长身影远远地走来。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也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可是她想那应该是在微笑着,因为连空气都带着一甜甜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