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师尊……你是不是还生的气?”苏漓一副心翼翼的样细声问,“是不好,以后一定改,师尊你别生气了……”
容隽缓缓移。“没有生你的气。”
啧,男人就是是心非。苏漓如是想。
苏漓轻挪步,对上容隽的视线,讨好:“师尊为以身涉险,对照顾良多,重伤昏之时,是师尊不眠不休守着,寸步不离,师尊对的好,心里都知,却无以为报。”
并非索要你的报答。”容隽说。
苏漓不假思索:“师尊施恩不望报是因为您是君若是知恩不图报,那就是个人了!可是弟修为浅博,又身无长,实在不知如何回报师尊,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一瓶蜜,师尊就行行好,收下吧!”
苏漓一双分明的眸专注地凝视着容隽,容隽垂下眸,看着她纤纤手捧着的那翠绿瓶,即便盖紧了盖,仍有甜香溢了来,可容隽闻来,却生苦涩和烦闷。
这样的好意,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什么?萦绕在心挥之不去的烦躁与苦闷让他在苏漓面前失态,几乎是逃避一般地离,无意发现这个地方,利用沸腾的灵想要平息心的烦躁之意,却在看到苏漓之后,发现一切的努都是徒劳无功。
他一心修行,却无意间犯下了错,只盼望苏漓能知难而退,不与他纠缠,如今苏漓倒是退了,他却不甘、不愿了。苏漓醒着的时候,里没有他,甚至连梦里,也不曾有过,哪怕是余长歌,都自己得到更多的关注,在苏漓里,自己只是个师尊,本是自己一心所求的结果,却让他越来越难以接受。
“师尊,你怎么了?”苏漓见容隽神色有异,抬手在他前晃了晃,却冷不防地被容隽紧紧抓住。”师尊!“苏漓愕然瞪睛,正对上容隽焦灼而苦的双。容隽的呼吸急促而紊,目落在苏漓手瓶上,苦笑了一下,另一只手从她手拿过瓶。“这就是你的回报吗?”容隽只觉得心有一簇在燃烧,让他的手忍不住轻轻颤
“师尊,你是不是走魔了?”苏漓很发现了容隽的异常,还有他骤然升高的温,右手搭上容隽的手腕,灵,却被一磅礴的量反震回来、饶是根骨坚韧,苏漓也被震得手臂发麻,可想而知容隽承受的苦更要远胜她百倍。
可容隽似乎浑然未觉,因为秘境的压制,容隽的修为幅度降低,苏漓此时的功与容隽在伯仲之间,但容隽走魔,若非远胜于他的修为,很难压制住他的灵。苏漓心急如焚,束手无策之时,看到容隽紧紧攥在手的蜜,顿时睛一亮,救命之就在前,她怎么忘了!
“师尊,你服下蜜!”苏漓急忙拔起瓶,空气顿时弥漫甘甜的气息,容隽眯了下神似乎清明了些许。苏漓抓着他的手,将瓶凑到容隽唇下,催促:“师尊,下蜜就不会难受了!”
苏漓也不知多少合适,如果容隽此时身正常,一滴概正好炼化,也不会陷沉睡,但他此时走魔,一滴也不知够不够,索一些,不了昏睡过去,自己也会好好守着他。
可是容隽却不配合,别过脸,躲了苏漓的手。此时他的脸颊已显不自然的酡,连呼吸也平时灼热了几分,苏漓焦急地想要把蜜灌进他,又怕不心洒了,只能连哄带骗地说:“师尊,你听话下蜜,阿漓以后不惹你生气了!”
容隽眉紧锁,身因疼而微微颤,却猛地推了苏漓,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哑声喊:“你走!”
苏漓知,这是灵暴走搅了灵池引起的绞,她更不能离了。咬咬牙,苏漓运起灵,一掌拍向容隽胸,容隽此时提不起灵抵抗,竟被她一掌击倒在地,苏漓顺势扑上去,双跨坐压在他腰腹之间,一只手极住他上身几个,然后扼住他下颚,迫他张,将蜜心地滴落几滴进他
完这一切,她才松了气,将蜜收起来,解容隽的

“师尊,对不住了,弟也是迫于无,你一定一定不要再生气了!”苏漓声地说,看容隽神色趋缓,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正以相当不雅的姿势骑坐在容隽身上,顿时老脸一,匆匆忙忙抬起想要起身。可在这时,她忽然到腰上一紧,一不容抗拒的量扣着她的腰肢,将她掀倒在地,反身压在她身上。
容隽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苏漓瞪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眉,幽深的瞳仿佛燃起了灼人的温度,平里淡漠清冷的双眸盈盈映着潋滟波,好像有无数难以宣之于的情愫想要汹涌而
“师尊……”苏漓怔怔唤了一声。
“阿漓……”容隽低低地回应,声音低哑,染上了三分微醺醉意,如半琴音,余音袅袅,勾心弦。
苏漓恍然悟:“师尊,你是不是醉了?”
苏漓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因急促的喘息而起伏着,容隽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前臂撑在她耳畔,两人的肢紧密缠着,距离越来越近……
苏漓一惊,慌忙别脸,:“师尊,师尊,是阿漓!你醒醒!”
容隽的作猛地顿住。
苏漓以为自己的话生效了,顿时喜,继续:“师尊,是阿漓,是你的弟!你……你起来一下好吗……”
容隽微微抬起了闪过一惘。“阿漓……不……”他的手臂猛地收紧,让苏漓甚至觉到了一。“你不是的弟,你不是想要……和侣吗?”
!”苏漓用,“不是不是!是和师尊玩笑的!那是一场误会!”
玩笑?”容隽皱了下眉,目冷了下来,“不同意,因为当真了。”
苏漓傻,这是容隽的真心话吗?
“可是……师尊明明不喜欢……”苏漓觉得到,一始容隽对自己的疏离与防备,为什么现在会变这样,仅仅是因为一个玩笑吗?
都是她的错,明知他不是得起玩笑的人,为什么要故意骗他呢!完了完了,作茧自缚了!
“不喜欢……吗……”越来越沉的醉意让他难以提起神思考,唯一能抓住的,就是自己的直觉。他温热的指腹摩挲着苏漓脸颊,凝脂般的触让他舍不得抽离。“怎么会不喜欢呢……总觉得,喜欢很久,很久了……”
颊边酥麻的觉让苏漓忍不住轻轻战栗,心跳砰砰了起来,容隽的鼻尖与她相触,她清晰地闻到他传来的甘甜气息,不由自主地,心慌意地别过脸,耳后一片嫩的肤。
“你里没有,梦里也没有,这里……”修长的手指沿着她颈间的曲线落到心,“也没有。”容隽深吸了一气,苦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何必与亲近。”

“对不起,错了……”苏漓泫然泣,“再也不敢与师尊亲近了……”
“晚了。”容隽的声音微微一冷,“你已是的人,只能与亲近!”
苏漓听到他语气几近的独占,心一惊。“师尊,你是不是真的误会什么了,和你什么都没发生过!”
容隽却似乎充耳不闻,俯身吻住她耳后敏肤,苏漓顿时僵住,然后是更加烈的反抗,容隽受到她的挣扎,忽然张在她颈侧一咬下,惹来苏漓一声呼。
“师尊!容隽!你醒醒!你会后悔的!”
容隽的舌尖扫过牙印的血迹,苏漓因刺和酥麻而轻轻颤栗着,她已不是三千前那个惘然无知的龙,将要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也因此更加恐惧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意识清醒地面对这样的事,不只是因为这件事,更因为这个人。
她以后要怎么面对容隽,怎么面对师兄?
苏漓一咬牙,鼓了灵龙珠,顿时灵暴涨,一横的量自心喷薄而,容隽首当其冲,顿时脸色一,向后飞去,落地之时,了一鲜血。苏漓从地上爬坐起来,想要上前查看他的伤势,又怕再次被他压制住。她灵未到便行催龙珠,这种事短时间可一不可再,而且,她也不想真的伤了容隽。
“师尊……容隽……”苏漓心翼翼地防备着,轻唤。
容隽抬起神失焦一般地看向苏漓,而后晃了晃,向后倒去,昏过去。
苏漓等了片刻,确定容隽真的昏睡过去了,这才跑过去,查探他的伤势。虽说刚才又受了苏漓一击,但伤势也有正在恢复的迹象,苏漓这才松了气。落枫林的灵太过活跃,并非昏之人伤的地方,苏漓将容隽背在后背上,走落枫林不远,便将他放在地上。
此时余长歌是敌是友尚不确定,容隽昏不醒,她不敢冒险,便没有与余长歌会和,而是在聚灵谷结起一个结界,屏蔽二人气息,等待容隽醒来。
布置好了一切,苏漓这才有功夫整理自己衫,又看向昏睡的容隽,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此时他面上的绯之色已淡去不少,薄薄的双唇又恢复了清冷的色,只是上面仍带着血迹,那应是苏漓的……苏漓忍不住心尖上颤了颤,胡地移,看向他睡梦微微蹙起的俊秀眉峰,鸦翅般密纤长的睫轻颤着,似乎忍受着不轻的楚。
苏漓屈膝坐着,下支在膝盖上,怔怔望着容隽,半晌发一声无的轻叹。
自己好像,又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