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人

高晏：“午十二和晚上六钟的时候，东都会推着餐车准时现，到时候你们找两个人拖住他。”
杨棉：“你想嘛？”
高晏：“偷东西。”
众人：“what？？？”
高晏：“一楼铁的钥匙，得打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领：“可……那是东，他人吧。如果他是boss发现们偷他的东西，盛怒之下把们全灭了怎么办？”
高晏：“不会，他是个有原则而且慷慨的男，了解他。”
慷慨？有原则？了解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领四人怎么也料不到高晏和东在短短三天就发生了一段过往情，真不愧为神。
亲见证那段‘过往情’的杨棉和宿江抿唇，他们也曾害怕东，直到对方给20根佛香买下那尊八臂断掌观音像，东的形象在他们就变得高起来。
经过一番商量，最终决定先由英男和领在午十二拖住东，高晏和杨棉跑到天台顶偷地下一楼铁的钥匙。
高晏在临走时不忘叮嘱：“记得帮留下午餐。”
领四人已经麻木，而宿江热情的应承：“会尽量帮你拿下两份午餐。”
高晏和杨棉一路走上去，发现六、七、八层楼都如同领几人所描述的情形一样，确实苍凉森而且脏。
他们来到九楼，九楼是个空旷的场地，没有间。铁一推就能进去，不过高晏他们推不，因为铁被一把锁锁住。
杨棉推一条缝朝里面看，“布置得像个神龛和灵堂的结合，棺材正对着，看上去偏。”
“偏？”高晏站在旁边，没探往里看：“怎么说。”
“天下棺材七尺三，长度概2.1米，里面那棺材估计超过三米，横着放在灵堂而不是竖着放。灵堂左侧是个神龛，神龛放着一高的神像。神像用布盖着，只能看到色的部。”杨棉下定论：“邪，非常邪，是盯着看就心慌恐惧。”
“神像和棺材，哪个让你更恐惧？”
杨棉盯了半晌：“分不清。它们靠得太近。”
这时，楼上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东推着他那辆破餐车下来了。
高晏和杨棉赶紧钻到防后面躲起来，不一会，东就推着餐车下来，神情很愉悦，似乎到一个晋级玩家让他高兴到现在。
东没有片刻停留就推着餐车走了，高晏和杨棉适时钻来，爬到天台。
天台上还有一层，那层楼就是东的居所。
杨棉握住锁：“锁上了。”
高晏打糖果罐盖，从里面捏了颗荔枝味的糖果放进里，然后合上盖放进袋里，拿起锁端详两下说：“这种老式锁很容易。”换地下一楼铁那锁，他就不了。
杨棉无声地拔下发卡递给他：“给。”
高晏无声的瞟了她一，后退三步，旋身踢一踹：“少看电影。”
他既不是锁师傅，又不是偷，怎么会有发卡锁的技术？
杨棉：“……”向佬低。
两人走了进去，这是间较为仄而且简陋的，里面一室一厅，厨卫皆有。
杨棉在厨看到那只装着郑威民尸的垃圾桶，没忍住就在槽里了。糟糕的是一串钥匙就挂在垃圾桶上方，她伸着手就得横过郑威民的顶去拿。
高晏径直往卧室里走，很就见到那尊被掉的断掌观音像，于是随手找了个破布袋就装了进去。
来后去厨找杨棉，正见到她捂着鼻拿走那串钥匙。
那串钥匙有十来把，他得试过才知哪一把是地下一楼铁的钥匙。
高晏看了时间：“赶紧走，东回来了。”
两人刚跑屋就听到往上走的步声，现在下去恐怕会直接就跟东上，于是跑到楼顶的箱后面躲了起来。
东推的时候疑惑了一下，迅速进屋，立刻嗅到人味。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少了那尊八臂断掌观音像和钥匙串，立刻陷狂躁状态。
他提着一把斧就，朝楼走去。
铁被拉上去，发长而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天台此刻的死寂。
高晏转过朝铁看去，发现东始在天台搜索起来，那把暗色的斧在墙壁上劈深深的壑，见东无穷。
正面对上，必然没有胜算。
铁被锁上去，就算钥匙串在手，也得一一试过，速度和时间上就来不及。
杨棉声问：“怎么办？”

高晏低看了，姑娘脸色苍，睛里全是恐惧，下是在装镇定，实际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个士，可是真的直面人屠夫还是会恐惧害怕。
高晏沉默片刻：“桃木剑带了吗？”
杨棉：“带了。”
“给吧，拖住他，你赶紧逃去，跑到八楼就安全了。”
杨棉把桃木剑给了高晏，刚接过手的瞬间，一把斧从顶劈了下来，度之猛，直接将地面劈裂缝，四溅。
高晏喊：“跑！”
随即两人分，朝着两个方向使劲全的奔跑。杨棉跑向铁的方向，一把一把钥匙的试着，而东只盯着高晏。
东的速度很，拖着那把非常重的斧还能边跑边随意劈砍。
高晏跑得肺部都在疼，风呼呼的刮进鼻孔和胸腔，疼得几乎要窒息。
那把斧几次掠过顶，要不是高晏身手不错，估计那细嫩的脖早就被砍下来了。高晏单过楼顶边沿，借非常惊险的避过劈到面前的斧，下意识用手的桃木剑挡了下。
意外地，竟然挡住了锋利的斧！
高晏反手将桃木剑贯东的后背，但纹不。桃木剑伤害不了东，皮血太厚，单凭他一个新手恐怕耗不了他一滴血。
东怒吼着，震得高晏耳鸣。
此时，杨棉打铁，朝着高晏喊：“了，跑！”
高晏转身就往铁的方向跑，杨棉一，也跟着跑得飞，一下就消失在楼里了。
高晏距离铁远，尽管速度，可东的速度更。
就在高晏一只跨了铁时，那把斧砍向他的肚，高晏赶紧用桃木剑挡住这一击，随后角余瞥见东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心生不详之。
下一刻，另外一把带血的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高晏细嫩的脖，高晏瞳孔紧缩，倒映着恶意和得意俱在的东以及那把到化为虚影的斧。
斧不知何故卡在了高晏的脖上，就着皮肤，死也没能往下砍。
高晏不禁诧异，看向东，后者憋着气，额和手臂上都起了青筋，可就是怎么也砍不下去。
他稍稍退往后仰，垂眸看向那把斧——像是有人捏住了斧一样，停在原地。
高晏就是胆再肥也知此时不是留下来研究的时候，于是他赶紧爬起身逃跑，逃跑途还不忘拎着那尊八臂断掌观音像。
颠了颠就往背上甩，那破布袋压根藏不住观音像，差就让这观音像给甩了去。
这一甩一磕碰的，疼的是东的心。
东被固定在原地，表情凶神恶煞夹带一委屈以及一想骂脏的意思。
高晏下楼梯的时候下意识回扫了，睛登时像被烫了下般缩起来，铁除了东还站着另外一个高的身影。
东概两米来高，而那身影看上去就东矮个几分。那是个高的男人，他突然现，随意地站着，单手握住斧柄救了高晏。
男人似乎觉到高晏的目，突然转看过来，因为逆着，看不清面孔。
但就这么一会的打量，高晏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皮骨里外都被看透了似的，僵在原地差无法弹，背部立刻被冷汗渗透。
这是个可怕的人。
高晏在心下了评断，然后转身速逃跑。
杨棉在八楼接应高晏，见他浑身都是汗，衫都透了便赶紧过来帮提八臂断掌观音像以及扇风：“晏，没事吧？”
这是她次喊高晏一声晏，之前都是直呼名字，并没有说多么的信任。但经此一事，高晏让她先跑，等于就是救了她一命，要不然凭高晏的身手早就脱身了。
所以杨棉此刻真心认高晏为队长、，喊得心甘情愿。
她也到愧疚，明明是个士，临到居然那样，而且本能反应跑得谁都。
高晏摇：“你要是跑得不，还得回去救你。再说了，谁都会怕，你还是个孩，已经很勇敢了。”
杨棉拍了拍脸颊，心想着高晏也太温柔了吧。没有责骂她还反过来安慰……可惜是佬。
两人往下走，杨棉问：“刚才东只追着你就是因为这尊观音像吧？”
高晏应了声，实际上偷钥匙串只是目的之一，主要还是为了偷回八臂断掌观音像。
之前的20根佛香已经用掉六根，剩下十四根，如果要护七个人安全度过两个晚上绝对不够，而且佛香是可以带游戏的保命，高晏不打算全都用。
杨棉：“昨晚上其他人是两两对，而们三个人一屋，说明三根佛香可以保护一整屋的人。们都待一个间里，或者分两队待一个间，最少只会用掉十二根佛香。”
高晏：“要是有用，郑威民就不会在第一天的晚上用掉15根佛香。”
天晚上，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已经死去的肉男，总共五个人各自住一间，用掉十五根佛香。

如果可以两两同屋共用三根佛香，郑威民不会浪费掉佛香。
“每天一个人的死亡可以暂时安抚游戏里的鬼怪，郑威民有很多保命，所以他可以保护其他人来拖延自己的死亡或者利用其他人的死亡让自己远离危险。”
高晏估计这就是英男四人平安活过第一天晚上的原因，“们没有佛香，在郑威民应该第一天就被淘汰，剩下五天，实际上就只有四个晚上，需要再死四个人。”
活下来的人数刚好，不过高晏三人没事，反把郑威民死了。
“第二天晚上，佛香不够，所以两两凑堆住一个间，只有郑威民自己一个间，他必定不会事。这时，不管谁死了都还剩下够的人数，他没损失。”
杨棉：“好险。”果然如传闻一样险辣。
接着，她又说：“六根佛香招恶煞，是因为拜野神，野神贪婪，供奉过多反而容易贪心不。多来的三根佛香就招惹来恶煞，郑威民也是自作自受。”
高晏：“多了三根佛香在郑威民外，而他丢失的那三根佛香，原本在们的间。”
杨棉无言以对，原来那死士也想先除掉他们。
“还有一，”杨棉犹豫着询问：“为什么东没有追上来？”
刚才高晏让她跑到八楼，还说那里安全，原因呢？
“猜测。顶楼是东的领域，九楼是观落的地，可能在他维护的范围。们侵这两个领域，可能就是东可以主攻击玩家的条件。”
东很，人却不主攻击玩家，说明有规则束缚着他。
杨棉，似懂非懂。
两人回到五楼五号间，先用了午餐，把事情简单说一下后便朝着地下一楼走去。
英男和领本想跟着去，但被拒绝，因为两人心理素质不行，容易添。
他们面耳赤，但也无言以对，多少生激和愧疚，尤其是英男，为之前言不逊而歉。
高晏没有在意，让杨棉留下来休息并看好观音像，宿江跟着他去。
两人到地下一楼的铁，把几十把钥匙都试了个遍，终于打铁。
‘咔哒’一声，了一条缝，高晏先推进去里面，宿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他们站在，没有再进去，一是被前所见吓到，二是没有空地可以进去。
宿江皮发麻，着：“宴，这就是四楼宅男说的鬼怨？”
整一团胖饺，如果不是密密麻麻堆一块的话，觉应该挺好。
高晏：“别对说你现在想的食，不然拧断你的。”
宿江：“……”委屈。
前是一人的胖瘤，浑身上下长满了手臂，有上千只。那些同样得跟敷了粉的手臂有些握拳，有些摊来，掌心就是一颗紧闭的圆形瘤。
高晏见过那瘤裂的样，是一只睛。
前上千只手臂的掌心各有一颗瘤，换句话说，这就是仿造千手千观音但失败变异了的怪。
高晏低声：“所谓鬼怨，顾名思义，冤鬼怨气凝聚而的象化实。时间追溯到百前，愚昧落后的村民信奉邪神，把它当观音来拜，奉以生人血肉身躯。”
观音最的特就是千手千，邪神模仿观音的外表，导致被杀害之后死亡的鬼魂怨气凝聚后形的象化实也是只千手千的怪。
高晏：“天晚上就是这东西进们间，结果被那尊八臂断掌观音像吓跑。”
宿江都了，浑身孔炸，皮发麻的时候用了特别形象的形容：“上回还是第二天午从情趣酒店走来。”
高晏：“杀告。”单身最讨厌了。
这只鬼怨在睡觉，应该是晚上才行。
“走了。”高晏转身朝走。
宿江惊讶：“？看一就走？”
“鬼怨杀不死，除非仇人死了，怨气才会自然消散。而且鬼怨不分敌，完全由怨气凝聚而，喜生气、血肉，天一就会立刻醒来——”高晏停下步，突然问：“几了？”
宿江：“五多六。”
现在这会是夏天六月份，天色晚，六也跟天似的，不用担心——宿江抬看，赫然发现外早已一片暗。
艹！他们忘了这是地下一楼，根本照不进来。按照生钟习惯，六就是天。
两人回，鬼怨的手臂已经在蠕，像章鱼触须那样蠕并且发类似的声音。下一刻，蛋壳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上千只瘤裂。
鬼怨睁了睛，齐刷刷盯住高晏和宿江两人。
高晏猛地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