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马戏团

高晏和褚碎璧回到的时候,杨棉和谢三秋还在芭蕉林里训练。
褚碎璧一边进院，一边说：“初级晋级场升级场,有八个月的休息时间。八个月,会你如何使用咒、以及技击。”
高晏：“技击？”
“兵技，以传统武术行实战击杀之能，简短来说就是通过事化训练提高你的能以及作战技巧,导你杀人的搏击术。”褚碎璧说完，停顿一会，便又说起他在游戏场遇到的袭击，在鬼怪手里几乎被压制。
“之前的游戏场不说，这次的游戏场,你遇到鬼和尸袋怨灵袭击，在拥有高级场的情况下还被压着打,说明你的搏击术很差。你的能也不行,至少起鬼怪还差得很远，初级场鬼怪攻击较少，所以你可以靠寻找线索、靠你的脑通关，但在级场,你可能还没找到线索就被杀了。”
高晏挑眉。
褚碎璧捏了捏他的手背，继续说：“初级场的规则束缚没那么明显,鬼怪攻击的触发条件其实也很模糊,但到了级场，一切都会变得非常清晰。”
高晏：“跟着你学。”
即使褚碎璧不，他也是要提来的。
他身上的不多,攻击只有一个，阿苏罗的茉莉串是一次用品。因神明印记的影响，只要落单，鬼怪就一定会偷袭他。
而他除了杨柳枝条就再也没有其他可用的，量和行敏捷度都不上鬼怪，好几次差被杀死。褚碎璧两次救了他，但也不可能每次都依赖他的现。
高晏被鬼偷袭的时候就产生练习搏击术和量的念，被尸袋怨灵偷袭后，这个念更加烈。
褚碎璧提练习兵技，正高晏下。
两人走进院里，高晏似有所觉，忽然抬，正好见到长辫少在三楼的窗户上俯瞰两人，她的身旁站着高的影——尸袋怨灵。
长辫少之前就提到过她连缝尸袋怨灵被砍断的四肢和脑袋，没想到那么就能了。
“砍断四肢和颅，伤害值果然没那么。”
褚碎璧轻描淡写：“下次就直接杀了。”
高晏笑了笑，无声附和。他低进，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于是退回去，抬往上看五楼。
“五楼有窗户，但五楼的走廊上没有。难通往五楼的在四楼？”
褚碎璧：“那到四楼看看。”
两人进，来到四楼，途经三楼的时候，长辫少和尸袋怨灵齐齐站在看他们。视线对上的时候，长辫少个甜的笑容。
“你们找到什么？”
高晏反问：“你没瘫？”
长辫少笑容更灿烂：“缝好了。”
“。”高晏慢的应了声，从袋里掏一枚棺材钉递给身旁的褚碎璧，然后直勾勾盯着长辫少：“下回就朝心脏打，你记得收尸，不用熬辛苦缝肢。不心？”
心……个！
长辫少还没，她身旁的尸袋怨灵已经被手持棺材钉、笑容灿烂又俊的褚碎璧吓得缩回间，‘砰’一声还把关上，毫不挂念它孝顺的。
真塑料父情谊。
长辫少悻悻然：“算你们两个人好运，看其他人有没有那个运气。这个游戏场了6次，没有玩家通关。嗤，还剩下三天，看看你们怎么通关。”
高晏摆摆手，也不回的说：“那你好好等着，反正们一定会通关。”
长辫少目送两人上楼的背影，良久，个诡谲的笑容，声的说了句‘期待哟，嘻嘻’。
高晏表情有些凝重：“每天六钟的问题答复限制，游戏场鬼怪有没有可能撒谎？”
褚碎璧：“不可能。”
高晏：“没有特殊情况？”
褚碎璧：“没有。”
高晏：“知了。”
两人到达四楼，四楼的构造跟二、三楼一样，共十一个间，没有锁，可以直接打。两人分行，每间都检查一遍，但没找到异常。
十一间全部检查完毕，依旧没有找到通往五楼部的路。
高晏和褚碎璧站在走廊上，检查天板通，但很可惜没找到异样之。
“不可能会没有路。”高晏非常笃定。
站在外面观看整栋建筑格局，而五楼除了尽的卫生间就是一条长廊，两侧应该还有很多的空间。五楼没有可进该空间，其他地方肯定有路可进。
褚碎璧忽然说：“没见到唐则和俞杰。”
高晏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说不，但结构很简单，想要找人或寻找线索都较容易。
一楼和二楼没必要搜查，三楼有长辫少和尸袋怨灵，可能还有图尤尔的存在，那么唐则和俞杰应该会选择四楼和五楼。
四楼没见到两人，那么他们应该是在五楼。
而且除了唐则和俞杰，菊里铃和她的队友也应该都回来了才对。
褚碎璧：“那他们应该都到五楼去了。”
话音刚落，两人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见到空荡荡的廊，尽就是卫生间。唐则四人如果到过五楼，不可能都躲进卫生间。
褚碎璧：“用佛香吧。”
“。”高晏取佛香，燃后举到面前，看着烟袅袅升起。
“楼下每个间里都设有浴室，但卫生间却特意设置在五楼。一始以为是为了让玩家单独行，触发鬼怪必杀条件。但现在却有不确定，这种特意到底于什么缘由。”高晏淡声说。
褚碎璧接过他手里的佛香，低声念了几句，原本竖直向上飘的烟渐渐倾斜，朝着左手边的方向。
高晏抬眸看过去，那个方向的尽是面墙。
褚碎璧抬：“走。”
高晏跟上，走到墙前，烟依旧指着这个方向，他眯着睛盯着墙看了会，角余瞥见褚碎璧似笑非笑的模样。
心念一，高晏忽然就明褚碎璧他什么都猜到了，但是一个字都不说，全让他自己思考。高晏垂眸，抿着唇伸手，脑海模拟二楼的间格局，想象前是一扇。
把手的位置在右边，的宽度，单手摸索着向前，握住一片空气然后往下按压，耳旁听到非常细微的‘咔嗒’声，高晏眉一跳，看向褚碎璧：“听到的声音。”

面前墙的位置，实则是一扇！
但在他们依旧是一面墙，高晏推的作，然后向前步跨进去，身影立刻消失在墙里。褚碎璧见状，笑了声，也跟着踏了进去。
一踏进墙，前的景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走廊是灯早就的惨亮，墙里则是暗色的，目所及，全是令人非常不舒服的暗色。
空间很广阔，里面堆放了很多已经落灰的，譬如各种皮制的模型、丑的服装、长鞭，被制标本挂在墙上的尸，以及数十个的铁笼。
笼上沾了暗色的血迹，笼后方的墙面挂了许多尸标本，旁侧还有个控制走廊灯的关。
“昨天晚上有东西在这里面控制走廊的关，协助尸袋怨灵截杀玩家。玩家被杀——”停顿几秒，因为高晏掀前的布，布后方有架电椅，电椅周边都是溅的血迹。
他很反应过来：“看来是先把玩家进来再活生生砍两段，如果昨天你没来，可能也会被进来。”接着又看向墙上的标本：“是真的。”
墙上的标本有蟒蛇、狮、老虎和熊等型凶残肉食，还有猴、鹦鹉等。
褚碎璧双手兜，站姿轻松：“马戏团的东西。”
无论是标本还是丑服装，抑或是铁笼等其他都在在说明这栋曾经是个马戏团。
高晏：“契合了‘满地木屑’的背景，所以双胞胎之间的竞争就是某个马戏团里的人员淘汰？”
这个结果让他有预料不到，因为此前关于恐怖双生的讨论以及双胞胎的竞争效应，让他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把‘满地木屑’的背景契合进去。
褚碎璧走到一张沾满蛛的桌旁，将盖在桌面的相框翻，看到相片上的双胞胎姐，不由嘲讽的笑。
“高晏，过来看双生姐的样。”
高晏走了过来，在暗色的灯下看到相片里双生姐的模样，怔然一瞬，这对双生姐概十五六岁，长得挺好看。
她们笑对着镜，那笑容充满了恶意，让人觉得是在看连环凶杀凶手的通缉照片，一见遍生寒。
双生姐长相一样，都留着漂亮的长发，长发编辫搭在肩膀，发端垂到腹部前。
褚碎璧随意说：“见过她们。”
高晏猛地看向他，触及褚碎璧冰冷的眸，沉默一瞬便猜测：“被你屠杀的那对双生姐boss？”
褚碎璧抬眸，里寒冰尽碎，充满笑意：“聪明。”
高晏倒吸凉气，心猛地剧烈跳起来，脑始剧烈运转，他抬起手来：“得静一静……已经死去的boss还可以作为新游戏场的题？这游戏场和神明真会废利用，该不会是员工太少才节源流吧。”
褚碎璧笑了笑：“可能。”
高晏盯着相框神，脑海已经将他这三天来收集到的线索都串联到一起，一条条捋顺下来，放进关系网格分析。
差不多能得到结论后，高晏问：“你走的那个游戏场并未完全获取双生boss的背景？”
褚碎璧：“是。”
高晏：“任务是什么？”
褚碎璧：“谁害死了？”
高晏：“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那场任务就是这句‘谁害死了双生姐’。”
高晏想到了什么似的，表情一言难尽：“所以你才杀了boss？”
“她们不给时间慢慢追查，只好自创条件通关。”
生前被杀是‘害死’，死后再被杀也是‘害死’，所以褚碎璧先发制人杀了boss，为任务里的答案顺利通关。
这就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才能从绝境杀生路。
高晏摇失笑：“你作还。”
越想就越忍不住想笑，褚碎璧的通关作岂止蛇皮走位，简直是通天蟒坐箭飞天！
这到底什么作呀？
实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屠了boss把自己弄答案上去，怪不得会被游戏记恨那么多。
两人在原地找了半晌，能带走的线索就是双生姐的照片，高晏带走照片，朝里面深，越深就越肯定这曾经是个马戏团，在其一间里还找到很多曾经马戏团员的照片。
令人惊讶的是马戏团里面也有鬼、尸袋怨灵以及图尤尔，还有另外好几对双胞胎。
他们还在里面的书桌里找到一本记本，记本的主人似乎是团长，而容记录了当时的马戏团员以及马戏团表演节目。
字是文。
记本应该是通关重要，所以上面的文字会变每个玩家看得懂的字符。
翻第一页，记载着新来的员，也就是双生姐——‘她们非常坏，天生的魔鬼、犯罪者，她们喜折磨无辜的人，她们喜欢听苦的嚎声，一旦听到就会心的唱歌跳。’
‘她们很受欢迎，很满意。’
高晏挑眉，继续往下翻：“很古怪。”
褚碎璧：“马戏团说到底就是以‘猎奇’吸引观众，如果不怕法律，或得以纵容，就会朝着‘恐怖猎奇’的方向发展，而人的劣根会促使他们钱去观看。”
高晏：“赞同。”
——‘丑了，不太高兴，这意味着的马戏团没有丑了。’
——‘最近听到关于昆特拉纳克的传说，想观众们会很喜欢。’
——‘就用《鬼的诞生》作为新主题吧。’
高晏觉得恶寒：“团长杀了的丑并作为新的猎奇节目展示在观众面前，致使满怨恨的鬼功诞生。”
褚碎璧：“那可以猜测尸袋怨灵、图尤尔和双生姐的死跟团长有关。”
高晏往下翻，“你说的没错，这里写的是尸袋怨灵的死亡，他是驯兽师，因为客源减少的缘故就被团长用裹尸袋困住上半身，然后在电椅上，用斧砍断他的四肢，接着又被砍两半，此时还活着。”
——‘最近的节目太无趣，观众不愿意上，真令烦恼。’
——‘血腥盛宴，上的刺激，观众一定会喜欢。’
——‘果然，观众们非常喜欢，场满。，好幸福。可惜这个节目只能表演一次，而且收拾尸太麻烦了。’
——‘熬把尸缝起来，真善良。’
高晏平静的说：“长辫少就是团长。”

对此，他并不到惊讶。
早在第一天的时候，高晏就很疑长辫少的身份，对方经常现在玩家面前，而且在东南亚传说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形象。
连阿苏罗这个boss都是东南亚传说的阿修罗，长辫少又如何能是例外？
游戏场唯一明确来的例外就是题的双生姐，东南亚传说找不到姐俩的故事，但在全世界的‘恐怖双生’以及‘双生效应’里可以寻到众的形象痕迹。
长辫少是例外，说明她身份特殊。
高晏一始猜测她是双生姐的其一个，或者是双生姐俩的魂魄寄生的身，反正双生姐俩格很像，共同扮演同一个人并不难。
“以为双生姐想通过巫禁术修炼妖再复活，那些死去后被劈掉一半葬芭蕉林的玩家既是为了鬼，让她变得更加，以守护墓园。同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护双生姐——不过至少现在可以肯定，两姐的尸都在那颗歪脖树，一个在树身里，一个在树根底。”
既为双生，生死纠缠，永无解脱分离之。
“现在可以否定‘双生姐通过巫修炼妖再复活’的假设，因为双生姐死后为游戏场boss但被你屠了，复活不功。”高晏边说边翻到下一页：“所以推断为长辫少想修炼妖……不对，说不通。”
既然要自己修炼妖，为什么歪脖树那埋的是双生姐的尸？为什么芭蕉林里用玩家血肉培来的东西却作为鬼的食？
高晏想不通。
褚碎璧：“这不是阿苏罗的游戏场。”
高晏看向他。
褚碎璧：“阿苏罗的游戏场在地，你忘了？”
高晏睛一亮，“boss的游戏场应该是跟对方因果牵涉最深的地方，阿苏罗在地生，她的游戏场应该设置在地。而这里是马戏团，因果牵涉最深的人是团长，所以团长和boss都是长辫少！”
褚碎璧：“对。”
高晏：“阿苏罗在其又扮演什么角色？”
褚碎璧：“她也是boss。”
“她跟长辫少有很深的因果？”高晏皱眉。
褚碎璧：“如果长辫少是boss，她的游戏场不一定有资格升为晋级场，所以她跟阿苏罗合作。阿苏罗以阿修罗王之威替她镇场，她们一起合作，阿苏罗想要神明印记，长辫少的目的……记本应该有记载。”
高晏：“你早就知了？”
褚碎璧：“没猜到马戏团，没猜到长辫少是团长，也不知鬼和尸袋怨灵竟然都是团长所杀，只知他们之间有很深的因果纠缠。”
高晏：“但是其他的，你都猜到了。”
褚碎璧：“。”
“你果然很厉害。”
不愧是主神级别的玩家，至少高晏猜不到‘海龟汤’晋级场有两个boss。
——‘图尤尔这种东西果然没什么意思。’
——‘每个人的家里都会供着一只，毕竟可以带来财富，但并不喜欢命令它去盗取钱财。’
图尤尔在印尼传说的主要作用就是听从主人的命令去别人家里盗取钱财。
——‘导，不可以不劳而获。所以决定让图尤尔去敲碎活人的牙齿，希望观众们喜欢。’
——‘观众们果然很喜欢，因为图尤尔掉了活人身上所有的骨。’
“不正常，这个马戏团和观众都不正常，就算是猎奇，未免过于血腥变态。”
褚碎璧：“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群变态聚集在变态的马戏团里，遇到变态的团长，当然就会现各种变态又猎奇的节目。”他指：“现实，更猎奇变态的事情都曾发生过，只是部分人不知。”
高晏承认他说得对，“当时马戏团还有其他团员，有的被以各种方式杀死，有的逃跑了。这里，写到双生姐，她们八岁的时候第一次来到马戏团，半后逃离那个可怕而畸形的村，偷偷藏在马戏团的笼里跟随团长离。从此后，她们就在马戏团住了下来。”
双生姐不算多么猎奇，但她们很聪明，而且天邪恶，经常提议许多惊悚玩法，因此深受团长和观众们的喜。
不过好景不长，节目不够新颖，观众流失，团员被杀了一半，跑了一半，团长决定裁员，她只要双生姐的一个。
“双生姐平时就存在着竞争关系，现在由团长提的淘汰制，加剧两人之间的竞争，直接升级到你死活的地步。”高晏陈述记本里面的容。
褚碎璧：“而团长将姐俩之间的竞争告知观众，吸引了批客源，所有人都在打谁能赢。”
结果就是姐俩在穿过墓园的时候，将姐姐杀了，剥下人皮缝在树上，尸藏进树身，之后若无其事继续去学校。
下课回来，天色已晚，被杀死的姐姐怨恨极深，于是吊死了回马戏团的。
但传回去的消息则是‘姐姐失踪，吊死在墓园的歪脖树’，所以很多人都在关注姐俩，因为他们不知谁赢了。
因此，第一天到来的时候，长辫少会说‘来的人太多了’、‘……你们都好奇珍妮的下落’，那些人不在乎的死亡，只想知姐姐的下落。
姐姐的行踪决定着观众的输赢。
“长辫少也想知结果所以才了游戏场？她不知姐姐到底是死了还是失踪。们曾问过阿苏罗‘姐俩的事是否曾造轰’，她回答肯定，证实了观众在关注姐俩的竞争。”高晏说。
褚碎璧看着记本里的记载，面无表情：“她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费周章，绕了太多弯，所求应该更。”
——‘恐怖双生，谁会被淘汰？这个节目果然很受欢迎。’
——‘观众都回来了，双生姐俩真的是的福星，喜欢她们。’
——‘姐姐试图溺死，试图勒死姐姐，但她们都失败了，不过过程很彩，观众更多了。希望她们能活得久一。’
——‘她们去学校了，下学期就不能去，毕竟收不高，始裁员了呢。’
——‘姐俩穿过墓园，姐姐失踪了，吊死了。那么，到底谁赢了？’
后面的书页里密密麻麻写着‘谁赢了’三个字，团长执念几乎魔。但在最后一页，她恢复了正常，留下很古怪的一句话。
——‘知了，她们在报复。不愧是最喜欢的孩，又坏又聪明。’
——‘最后一个节目，上台了。’
高晏：“最后一个节目是团长亲自上台……节目是她自己？”
在表演节目上死去，死后又了个游戏场，还跟阿苏罗合作，召集生前被她残忍害死的鬼、尸袋怨灵和图尤尔继续作威作福，如果不是双生姐被褚碎璧弄死，可能还得加上这一对姐幽灵。
这长辫少到底是何等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