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3.导演-02


从赵翠家里来,已经将近晚上十了。
了一个车回家,到家刚好十一
又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气压很低,重的乌云压在顶上,叶睿知,又要下雨了。
他把车停进院,锁好车,又回去关园的
这时,豆的雨砸落下来,转瞬已是滂沱。
睿一路跑进了屋,就这一分钟的功夫,他的肩膀就几乎全了。
——嚓!
——轰隆!
闪电犹如腾龙般照亮空,雷声震耳聋。
睿松了一气,伸手去按电灯关。
毫无反应。
睿:“!!”
在这样一个电闪雷鸣、雨倾盆的晚,竟然停电了!
没办法,叶睿只能摸手机,靠背的电筒功能来照明。
若是平常,叶睿这时候就应该上楼,回到自己的间,换掉半服,然后将就着冲个冷澡,再爬上躺平了。
然而这样的雷鸣与暴雨,让叶睿想起了四天前的经历。
当时他也是在这样的雷雨天里,在密室与一个看不见的“透明人”通过一张桌字对话。
而且那个“透明人”竟还自称是殷嘉茗。
于是叶睿举着手机,摸博古柜的暗心翼翼爬下十三阶楼梯,来到了地下室
睿按下了墙上的电灯关。
灯没亮,电还没来。
睿举起手唯一的源,无意识的晃了晃。
下一秒,他差没惊得把手机给直接扔去。
因为,就在方才一晃而过的瞬间,叶法医看到,那把陈旧的木椅上似乎坐了一个人!
睿:“!!!”
他条件反地抓紧手机,朝座椅的方向照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
上空无一人,就仿佛他刚刚那一瞥只是幻觉一般。
饶是如此,叶睿也惊了一身冷汗。
对未知的本能恐惧令他想要退地下室。
但与此同时,一毫无理由的紧张与狂喜几乎是瞬间挤了恐惧,填满了他的脑。
——砰咚!
——砰咚!砰咚!砰咚!
叶法医到自己一颗心脏蹦得飞,几乎要从胸膛间跳来了。
“殷嘉茗?”
他竭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但尾音依然难以抑止地在发
“是你吗?”
睿对着空荡荡的地下室
【……鬼仔?】
一个轻男人的声音回答。
睿:“!!”
这一次,他真的忍不住了,失声了起来。
!你什么!】
对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用金城方言抱怨
鬼了都没呢!你一个鬼竟然还先尖了?】
睿没有回答。
他正举着手机,团团转圈,用手电筒去照密室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声源。
理智告诉他,自己才刚刚请专家将整座别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翻了一遍,没有任何窃听器、监视摄像或是隐藏麦克风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藏在这里。
但是,让叶睿承认,自己真忒么鬼了,而且这回还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鬼”在跟他说话,实在是一件非常碎三观的事情!
【喂,鬼仔?鬼仔?】

那个陌生的男声还在说
【你还在不在?在就吱个声!】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音,带着一沙哑,语气有些痞,用词也不够文雅,但并不惹人讨厌。
睿深吸了一气,再度确认:
“你……是殷嘉茗?”
【哈,你还挺好玩的!】
听声音,那人似乎被逗乐了。
【明明是你先的,怎么还质疑起的身份了?】
对方顿了顿,又问:
【倒是你,你谁认识吗?】
他想了想,又自问自答
【你普通话说得很溜,是从地回来的吧?怎么会被困在这间地下室里?不会是人蛇(偷渡客)吧?】
——好吧,不管现在跟对话的是人是鬼,起码可以肯定,绝对是个话唠!
睿在心腹诽。
睿,树叶的叶,抱的,睿智的睿。”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马克杯里蘸了蘸,接着在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能看得见吗?”
【哎呦,看见了。】
“透明人”显然也能看到桌上的渍,【不错嘛,这回不仅能写,还能说话了。】
这时,叶睿听到了很轻的“咔”的一声,似乎是什么金属品碰的。
然后对方沉默了两秒,忽然长长地呼了一气。
睿:“……”
——等一等,这静,听着像是抽烟
——怎么鬼魂还带喘气的吗?
身为一个法医,就刚才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不科学到他几乎想cos名画《呐喊》了。
睿还是决定挣扎一下,“殷嘉茗,你觉得是鬼?”
,不然咧?】
对方的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
看不见你,但你可以在桌上写字,可以跟说话,不是鬼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十分自来熟地说
【不过既然你的名字了,再你〖鬼仔〗好像也不太好……要不,你阿睿吧?】
睿的眉拧了起来。
他根本不在意殷嘉茗他“鬼仔”还是“阿睿”。
他在乎的是,殷嘉茗那边的遭遇,听起来似乎跟自己一模一样
叶法医试图清楚对方的情况:
“那请你告诉,你那天还是晚上?现在几了?”
【当然是晚上!】
殷嘉茗回答:
到午了,看看……十一一刻了。】
睿低看了手机——锁屏上明晃晃的“23:16”。
他又问:
“你那边是几号?”
【这问题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殷嘉茗似乎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
【今天27号啦,再过四十五分钟就28了……哎呦!】
对方忽然了起来,然后是一连串的看不见音源的“丁零桄榔”。
睿连忙问:“怎么了?”
,刚才烟心烫到手了!】
殷嘉茗那边一通忙活,然后才回答:
【没事,已经把烟摁熄了……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睿:“!!”
他举起手机,将源凑近桌角,双圆睁,本来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嗓里,一个音节都发不来了。

因为他震惊地看到,那张旧桌的右下角,竟然多了一个漆漆的焦痕。
那焦痕呈正圆形,直径约八毫米,烙得不深,只将木漆烤一个浅浅的印,看起来有些了,边缘还是的,央却已褪了浅灰色。
可叶睿自从发现了这间密室以后,几乎每天都会到这里坐一坐,他敢以自己全额奖学金的智商和宾夕法尼亚学的博士学位担保,在他低之前,自己真的从来、从来、从来没见过这个焦痕!
【喂,阿睿,你怎么又不声了?】
约是叶睿沉默得太久了,殷嘉茗忍不住催促
【你还在吧?说句话呀!】
睿用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问:“……你……刚才是在桌上摁灭你的烟的?”
。】
殷嘉茗回答:
【这里太暗了,刚才没找到烟灰缸,一时着急就摁在桌上了。】
睿:“……”
他心升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个念离奇、诡异、荒谬,匪夷所思且不合逻辑,但叶睿就是忍不住想要求证。
“你上次说,你那边是1982?”
睿问:
“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西历1982,农历壬戌嘛!】
殷嘉茗以为叶睿是鬼,那鬼当然是死了的,活着的份跟自己不一样,实在是太正常了,于是随打趣
【你那边又是哪一呀?】
他以为会听到一个过去时的份。
然而叶睿深吸了一气,接着用标准到可以去录语音库的普通话,说了四个数字:
“2、0、2、1。”
殷嘉茗:【什么?】
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要不然就是语差到连数字都听不懂了。
【你再说一遍!!?】
说,这里是2021。”
睿回答,语气笃定:
“20217月27,很就是28了,跟你相差了正好三十九。”
【不是吧,你真没玩笑嘛!?】
睿听到一声凭空响起的“碰”,似乎是殷嘉茗在震惊拍了一下桌
【那岂不是六十二岁了?】
睿简直要被他歪到天边的关注气笑了。
但下一秒,他心脏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闷胀随即填满了胸腔。
睿知,殷嘉茗根本没能活到六十二岁。
他甚至没能再多活上两个月。
【等一下!你怎么证明你那是2021?】
殷嘉茗又说话了:
【再说了,一个三十九后的鬼,又为什么会现在间里?你坐叮当的时机回来的?】
睿其实也很想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样,有个建议……”
他想了想,对殷嘉茗说
“要不然,们来个实验吧?”
他等了一会,没有回答。
“殷嘉茗?”
睿又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音。
窗外,暴雨已停。
他们又断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