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规划(上)


县之所以得名,是因为它位于会稽山之北(注1),它夹于钱塘江与会稽山之间,一边网稠密,一边山峦连绵。两种不同的地貌完集于此,再配上江南烟雨之色,正是一幅绝佳的泼墨山。行人徜徉于其,难免会有人在画里画在人前的慨。
骑在驴之上的赵与莒便被前这景致所陶醉了。
因为有几早春细雨的缘故,他穿着蓑上还戴着顶斗笠,这情形让他想起前人的词:青箬笠、绿蓑,斜风细雨不须归。
那位写下这般名句的烟波钓徒张志和,似乎也是这两浙人呢(注2),难怪写得如此景致。
当心,要过桥了,天雨桥滑。”为他牵驴的赵勇殷勤地说:“要不下来抱着过去?”
赵与莒翻了他一,倒不是对这忠仆有什么意见,只是不满他将自己当作孩看待。但旋即又哑然失笑,如今的自己,可不就是一个么。
他的神思不禁恍惚,回顾这半来自己的经历,只觉有若梦幻一般。
前世——或者说后世的自己,发生的一一滴事,从幼时起蒙学“阿播的”,到研究生时论文被抽盲审(注3),再到工作岗位时在平庸消磨了壮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却又不想回忆起。因为每一次回忆,都会让他产生“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悲伤,那种浸透在骨里的孤独什么都让他害怕。
昂在登幽州台歌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才会发如此震撼的呐喊?
“叭!”
赵与莒正胡思想之间,驴蹄在几根碗粗细的圆木扎的桥上趔趄了一下,如果不是赵勇疾手扶了一把,他肯定要掉到桥下去了。
此时已是二月初八,然而天气还有一凉意,以他的质,落即使没有病,恐怕也要伤风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