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烈酒与清风

废弃的工厂,陈兵的车慢慢驶进来,后面跟着两辆车等陈兵的车停稳,后面的车也停下了,车上下来七八个人,上前帮陈兵拉车,周到地侍奉着他下车。
陈兵着脸,心情明显不太好,路过油桶时,直接一将油桶踹得好远。弟们噤若寒蝉,无人敢主发声,生怕陈兵会拿自己气。
“的,忙一场!”陈兵坐到椅上了根烟,正要再骂几句解解气,就听见有车进来的声音。他立刻眯看过去,所有人都面朝着的方向,倒像是要迎接这位意外的访客似的。
色的奔驰车直接到陈兵面前,差上他。陈兵啐了一声,跳起来躲,瞪着奔驰车里的人。对方如此嚣张,连表面上的和谐都不想跟他维持了。
陈兵是真的不相信,自己作为陈氏集团的二少,周森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
可是,当周森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陈兵笃定的想法摇了。
“森来了。”陈兵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户的,森不去忙着理那批货的事,到这来什么?”
周森勾了勾角,慢条斯理地扯掉领带。陈兵凝视着他,不确定他想什么。但下一秒,周森忽然把扯下来的领带紧紧地缠在了陈兵的脖上,陈兵瞬间无法呼吸,憋得满脸通。他挣扎着与周森打斗,可受制于人,根本无法与周森相。陈兵整个人倒在地上,双不断抽搐。他不断朝身边的弟们伸手,那些人却你看看、看看你,谁也没有作。
”森,您这么不太好吧?要是让知……”
终于,在陈兵晕厥过去的时候,常跟在他身边的峰站来说话了。峰满是汗,半弯着腰,双拳紧握,似乎如果周森再不停手,他就随时会手袭击。
周森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将领带松了一些。陈兵缓了气,赶紧推周森站起来,急促地喘息着,刚稳下来,就上前将峰踹到了一边。
“的,一个个都是废!都在那傻愣着吗?给揍他!老才是陈氏集团的!”陈兵无遮拦地说着,气愤地指着一个个低眉顺的弟责骂着。见他们还是不敢弹,他直接上前一个个地挨着揍:“站着吗呢,没听见老说话吗?给上!”
几个弟互相对视了一下,峰从地上爬起来,万般无之下,对周森说了句:“对不住了森。”语毕,往前一步,与周森扭打在一起。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上前。七八个人打周森一个,就算周森再能打,肯定也得挂彩陈兵喘着粗气站在一边,看着周森被手下的弟伤到,勾着角恶狠狠的笑容:“在陈氏待了几,真把自己当主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别忘了,陈氏集团是姓陈的说了算!老就是设计你了怎么着吧?你要是没什么对不起兄弟的事,你怕什么?”
周森冷笑,抹掉角的血,脱了西装外丟在地上,活了一下筋骨说:“来,接着打!不是喜欢窝里斗吗?奉陪到底!”
此话一,弟们又不敢手了,都惶恐地看着陈兵。陈兵冷哼一声亲自上前,要跟周森打一架。恰好在这时,一辆车疾驰而,陈亲自下了车,满脸怒容地走了过来。
“什么呢!”陈披着色的,冷看着前的景象,他注意到了周森身上和脸上明显的伤,又看看陈兵,发现陈兵除了脸色不太好,倒是没什么事,“是不是再晚来一会,条还没把司怎么样,你们俩先把司给斗翻了天?”
陈兵噎住,半晌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周森他……”
周森直接走到陈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掏陈里的枪,指着自己的脑就要扣下扳机。幸好陈作,抬手打偏了那把枪,要不然伴随着这声枪响,周森就已经没命了。
陈兵目瞪呆地看着周森,似乎不相信他真能这么豁得去。
陈喘息了一下,看着面无表情的周森,目如炬地:“阿森,你这是什么?”
周森扯角,有疼,但他根本不在乎:“能什么?,陈氏是没法待了,要是直接就这么走了,肯定也不放心,所以还是死了好。反正生来死去都是一个人,了无牵挂。”
“谁说的?!”
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哭腔。周森诧异地看向众人身后,罗零一从一辆车上下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方才说话的人就是她。
见家伙都看向了自己,罗零一吸了气,一步步走到周森和陈面前,用质问的语气说:“是不是今天没有及时把来,你就打算死在这了?”
周森缄默不语,目复杂地看着她。
罗零一继续说:“森,你到底怎么想的?明明是二少信不过们给们下,们没任何亏心事,你为什么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这么说,看来是已经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全都告诉陈了。
陈恨铁不钢地看向陈兵,陈兵匆忙解释说:“,也是为了保险起见。那件事就们三个人知,要不是他泄消息,怎么可能会事?”
陈斥责:“那件事都说已经过去了,你还提它什么?不想着好好善后,非得把司得乌烟瘴气,阿兵,你让说你什么好!”
“,......”
“闭,没你这么蠢的兄弟!”陈的话说得有些重,陈兵很愤怒,可又不敢发作,瞪了周森一,抬就走,他的弟们稀稀拉拉地跟在后面。陈瞧了一,高声:“刚才谁了阿森,站在那,谁也别走!”
陈兵所有的弟都停下了步,面面相觑。陈兵转回身,正要说什么,陈了:“二少糊涂,你们也糊涂?”陈走到他们面前,对峰说:“峰,你是个明人,不记得说过什么吗?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还打了兄弟阿森,你们说,这事能就这么算了吗?”
峰一脸绝望:“,知该怎么了。”
陈摆摆手:“知了就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别脏了这片地。”
峰抿抿唇,离去。其他人跟在峰身后,在陈兵的注视下离，可陈兵却没有立场与胆量为他们争取什么。
陈兵深吸一气,最后看了一周森,转身消失在。
“姑娘,带你森回去扎一下吧。”理完了弟的事,陈又吩咐罗零一,随后又对周森说:“你伤得不轻,先休息几天吧。那批货的事,亲自理。”
语毕,他拍了一下周森的肩膀,带着人离了。
偌的废弃工厂里就只剩下了周森和罗零一两个人,她站在他面前,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周森凝视着她,那神攻势太,她无可逃,整个人似乎都被他控制着,无法弹。
“不是让你回去等着吗?”许久他才,声音带着些沙哑,因为牵扯到角的伤,他嘶了一声。
罗零一眶发,但没有掉泪。她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外走:“要是不来,说不定你就待在这了。”
周森漫不经心:“不会的,顶多就是受伤,反而会让陈更信任。”
罗零一一声不吭,周森半晌不见她说话,等上了车才发现,刚才忍着不哭的人这会正泪流满面。
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周森看了她一会,挂挡油。
车行驶了一段路程,在等绿灯时,罗零一才再次:“这些,你就是这样熬过来的吗?”
周森竟有些无言以对。
这些,他过得不容易,从最底层的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看似不像以前那么辛苦,却更加危险,辄便是要命的事。而这种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
得不到回应,罗零一也不再问,直接说:“不是只能在家等着你回来给你扎一下伤的那种孩,可以帮你,可以陪着你。”像怕他不信一样,她摆今天的事实,“你看,把陈来了。知你肯定也有安排,或许在陈兵手下有你的人,他们可能已经去报信了,但谁去都不如去合适,因为是和你一起被陈兵设计的,并且是看着你去找陈兵的。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去报信,不管有多无懈可击的理由,陈那样多疑的人多少都会疑的。”
她说得太对了,他没法反驳,于是继续保持沉默。
罗零一脆也不说话。
这时,车正经过老城区,古旧的居民楼前,有两个纪颇的老人互相搀扶着往回走,老先生的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应该是刚买的菜,看起来很新鲜。
周森也看见了他们,不知为什么,他缓缓地放慢了车速。
他们明明离那两位老人还有一段距离,不至于蹭到他们抑或是惊到他们,他为什么这么?
罗零一不禁看向周森。
周森都不眨地注视着那两位老人慢慢进了区,直到他们的背影在两人的视线里消失,他俊的脸上带着念与遗憾。
“你认识他们?”罗零一轻声问。
周森重新加车速,车唰一下离原地,罗零一的神定在他脸上,不曾移。
“那是父。”他,给的却是令罗零一诧异的答案。
“你父?”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又,“不去打个招呼吗?让他们看你一也好。”
周森勾唇浅笑,神情很淡薄,似乎很沉着冷静,可神深却是沦丧自的坏情绪。
“不能,回去会害死他们的。保护他们的方式就是永远不要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只当死了,没人可以知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掉转方向,自嘲地勾着角,笑得威严而令人畏惧:“就在他们身边,但必须离他们很远。”
罗零一心情绪翻涌,理智让她克制,但冲很挤走了理智。
“在你身边,离你很近。”她起身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手还在方向盘上,聚会神地盯着前路。
陈说让周森休息几天,罗零一以为周森不会顺从,应该还会正常去上班,但意外的是,他竟然真的在家里休息了。
王过去几乎和他碰不到面,现在天也可以看见他,觉有些不自在,事往常慌了许多。
“王,间一会打扫吧,时间也不早了,今天你提前回去吧。”
罗零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王说。
王松了气,又迟疑地说:“太太,还没好……”
的确,现在才下午四,他们刚从陈兵那里回来,平时王是在五之前好离,概要过一会才始准备,不然菜会冷掉。
“来就好。”说着,罗零一看了看坐在边正解着衬纽扣的周森。这男人真是毫不在意有谁在场,永远都那么肆无忌惮。
王也发现先生有些不对劲,赶紧离,还替他们关上了。
其实在周森这里佣人并不算安全,随时可能会事,但架不住薪高、待遇好,所以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王来的时间不短了,她事麻利,话不多,知什么该、什么不该,周森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走了?”他回过扫了一关上的,随手将染了血的衬扔到一边,然后走到酒柜前拿一瓶酒和高杯,打后倒了一杯。他赤着上身,端起酒杯来到落地窗前,看着王推着自行车离。
“在看什么?”罗零一走到他身边站定。
周森收回视线,抿了一酒说:“王。”
“她有什么问题吗?”她仰问。
周森晃了晃酬,神色懒散地:“没什么,只是让,帮带东西去。”
现在罗零一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已经彻底被他拉进了这个危险的圈里,他要再什么,风险就高了很多。罗零一还太稚嫩,在她学会在冰尖上跳之前,他得先找别人帮个忙。
王离了周森的别墅,骑着自行车回家。到她家区时,她停了下来,进了路边的部买了一瓶酱油,随后便骑着车回家了。
一切都很正常,找不任何破绽。跟在王身后的车停了几秒,掉转方向离。
过了一会,一个戴帽的轻孩从里面走来,压低帽檐,嚼着泡泡糖打车走了。
租车缓缓停在一间普普通通的餐馆外面,孩走进去上了二楼,敲响了一间间的,里面的人打,她走了进去。
“给你,那个人家里的保姆拿来的。”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吴放。
吴放立刻收起来:“路上没人跟踪你吧?”
孩笑着说:“没人跟踪,倒是有人跟踪那个人的保姆。”
吴放了说:“看来这次的事让他的境更危险了,们得加作,抓紧收网。”
孩皱皱眉:“吴队,现在还不是时候吧?陈氏树根深,轻举妄会打惊蛇的。”
吴放叹了气:“怎么会不知呢,但现在的局面……”他按了按额角,来服务员了几个菜,跟孩一起。
陈氏集团里,陈坐在办室听着属下的汇报,吸了一雪茄,淡淡:“知了,你去吧。”
那人应声离,看面孔,正是方才跟踪王的那辆车上的人。
周森的住。
罗零一站在他面前,有些垂丧气地替他清理着身上的伤。周森垂睨着她,瞧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随意地伸手了一下她的鼻尖,深沉悦耳的声音富有磁,充满了男魅:“又在胡思想!”他一猜就。
罗零一抿了抿唇,拧眉问他:“没用了吗?”
周森就料到她在想这些,敲了一下她的额说:“瞎想什么!起副,难不你更想当个信使?”

罗零一微怔,反应过来后情不自禁笑容。这个笑容是她的情不自地笑容。也看得凝望着她的人情不自禁起来。
丽的人总会为毁灭一个人的利器。四的牢狱生活没有夺走罗零一身上的辉,反而让她长为一朵辣辣的玫瑰,不轻浮、不作,得刚刚好。
周森又抿了一酒,随后转身回到酒柜前放下高杯,背对着她站了一会,才回到边坐下,舒展着筋骨。
罗零一盯着他线条朗的后背,想不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身材竟然这样好,他的后背每一寸都完得像雕刻,看得她脸心跳。她今天便要始和这个男人住在一起了,她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忙了一,一直在书,但今晚,他似乎不准备离卧室了。
想到这些,罗零一的心跳更了。
听见他活身时筋骨发的清脆响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手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周森身一僵,侧着,却没完全转过来,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抚过,按摩的手法还不错。
其实他的格有些偏执,模样与他的行事作风又不太符合,上的人都说他貌岸然,平里冠楚楚、儒雅非凡,实则手段狠、毫不留情，谁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唯独罗零一这么一个轻的姑娘却不要命地了上来,还不就来个“亲密接触”。
“每天都过着这种生活,偶尔也会到累吧?”罗零一低声问着,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脊椎骨。他挺直了背,微闭着眸,不知怎么的,四肢和敏到了一种程度。
对于她的问题,周森回答得很沉静:“如果要到南极冒险,你一定会准备很多食和装备,背着的时候会觉得很重很累,但它们可以保护你的生命,让你不至于饿死或者冻死。”
他依旧闭着,微微仰起。罗零一注视着他优的颈部线条,忽然觉得舌燥。
她微微皱眉,周森睁,将她拉到身前。她跌倒在他身上,仰看着他。他就在她那带有温度的视线下慢条斯理地:“有时候,会让你累的东西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他说话时带着些笑意,还有居高临下的威严气息,锐利的神好像可以刺透她的心,“就像现在的你,你觉得你的生活看不到希望,甚至无法相信自己可以熬过去,但几后再回看,你会发现正是这段辛苦的就了你。”
罗零一睁了睛,里面有亮晶晶的东西。
周森与她对视片刻,抬手捂住她的睛,声音有些沙哑,狭长的睛眯人的月牙,角有细细的皱纹:“相信,一切过去的或者正在经历的
坏事都不是惩罚,只是你为长而付的代价。”
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她心上,她如梦初醒,在他手心里眨了眨他将手挪,她一下有些适应不了明亮的灯,又自己遮住了,片刻后再拿手时,屋里已经陷了暗。
他拉上了窗帘,关了灯。
“就当天已经了,累了就睡会,一切都会好的。”
如果不是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屋里的线真会让人以为已经到了深。
周森掀被躺到上,罗零一还半躺在他方才的位置上,这样一来,她刚好靠在他的腰间,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周森没有说话,他沉默地呼吸着,尽管如此,那烈的男荷尔蒙气息还是将罗零一围得严严实实,让她呼吸困难。他平放的手慢慢移到她上,像对待那样,轻抚着她的。
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像是要将这种气氛扭转过来一样,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他辈的人,罗零一将一直不知放在哪里的手放到了他腰上,隔着被面,可以觉到他皮带扣的形状。
周森的作停了下来,暗可以觉到他正垂睨着她,里或许还带着审视。罗零一没有理会,将被一扯。当手指真的接触到那冰凉的皮带扣时,罗零一有些紧张,但她一都没犹豫,手指朝下一摸,咔嚓一声,皮带被扯了。
“?”顶上是男人带着告的疑问声,罗零一屏住呼吸,却没有迟疑,接着又拉了他的拉链。
周森立刻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轻哼了一声说：“胆真是越来越了。”
罗零一没说话,仰起和他对视着。他弹了一下她的眉心,冷冷淡淡地:“老实!不听话就去睡地板。”
罗零一慢慢起身,躺到周森身边,鼓起勇气搂住了他这次,他没有拒绝。
“你不会真让去睡地板的,但还是选择老实。”她帮自己盖好被,抬起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摆了一个他抱着自己的姿勢,闭上了睛。
周森侧睨着她,角上挑,剑一般凛然的弧度,手上的作却是.....抬手挑起她一缕发,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早知就该先洗个澡,一,身血腥味,姑娘怎么受得了?
隔早上,罗零一醒来的时侯,周森已经离了。她下楼时,王只告诉她周森去了,但没说去了哪。和几个弟在待着,时不时看看别墅这边,像在看守她一样。
也不知周森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还在这,周森应该是单独去的,是去司了吗?
因为担心周森的伤,罗零一简单洗漱过后就马上去了陈氏集团,都没来得及。
其实她真的是多虑了,周森身经百战,这伤算得了什么。
周森还真是去了司,但他走的是后,上了楼梯,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直接到了顶层。
他单手揣兜朝自己的办室走去,路过陈兵的办室时,顿了一下步。
他慢慢倒退回去,发现陈兵的办室虚掩着,没有关好,的秘书也被支走了。他稍加思索,便无声无息地来到了边,通过缝坦然自若地看了进去。
据他所知,陈要亲自理那批货被扣的事,这几天都不会来司陈一定猜不到,自己的弟弟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和他的人纠缠不清。
事实上,这也可以理解,陈的人林碧算是个“惯犯”了,她轻的时候就很有野心,勾搭上了纪很但有权有势的老陈董;后来看老陈董不行了,又跟了即将上位的陈。她和陈过了几,约莫是瞧着他越来越老又顾虑太多,便对纪轻轻又很有魄的陈二少另相看。不知这件事要是被陈知后,是林碧扶持着陈兵上位,还是陈把他们俩都掉。
周森收回视线,不声色地离了陈兵的办室,按原路返回,只当自己没来过。
林碧好像有所觉,回看了一说:“刚才好像有人来过。”
陈兵不在意地:“怎么会?人都被打发走了,又去忙那批货的事了,周森还在家伤呢。这地方还能有谁来?”
林碧皱皱眉:“那也得先把关好,你也太嚣张了!”这话听起来像在指责,可她角的笑怎么看怎么甜蜜,不知陈瞧见了会作何想。
周森车回去的时候接到了的电话,他戴上蓝牙耳机,单手扶着方向盘:“什么事?”
谦卑地说:“森,太太刚才自己打车去了,说是要去司找您。”
“来多久了?”
“半个时,应该已经到城区了。”
“车牌号。”
“江bal548。”
周森略一思索,:“没去司。你给司保安打个电话,如果太太过去了,让保安告诉她一声,在何三胖的酒吧。”
其实周森可以自己打电话给罗零一说这件事,但这个人不能信任,他必须一下自己今天没去司,否则陈兵指不定哪天心血来潮问起此事,回答一句他去过司,陈兵必然会发现他知了自己和林碧的秘密。
挂断电话后,周森将车转换方向,抄了几条路,从一条弯弯曲曲的巷里驶去,前豁然是一条路。他那双猎人般的,便准确地瞧见了搭载着罗零一的那辆租车。
昂贵的奔驰车十分突然地横在了租车前面,租车司机猛地一个急刹车,车里的人都朝前倾,幸亏都系了安全带,不然真有的受了。
“怎么车呢?”租车司机本想骂人,那是人于危急关时的一种本能反应,但等他看见前面车上下来的人时,又把话了回去。
那人戴着副镜,瞧着斯斯文文的,可他身上那冷酷的气质却令人胆寒。
租车司机低扫了一对方的车牌号。江城里常在路上跑的司机恐怕没人不知这个编号的车都是陈氏集团的,全都对其敬而远之,这次也不例外。
“下车。”周森直接走过来拉租车的后车。罗零一目瞪呆地从里面走来,“你怎么知在这辆车上,还能这么准时地拦住?”
周森随意地说:“不知,碰碰运气罢了。”
“......你运气可真好。”
罗零一跟在他身后,他从西装外的里侧袋取钱,抽两张百元钞递给司机,随后拉着她的手腕回到车上,驱车离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罗零一透过反镜看了一那辆租车,问周森:“们这是要去哪?”
周森摆一副虛假的意外表情:“以为你会先问刚才去哪了。”
罗零一像得到鼓励一样,立刻问:“那你刚才去哪了?”
周森笑容,他笑得那么好看,好似冰雪消融,冷酷都跑到了云层之下。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他也曾有过那样狠绝和危险的模样?
“你不是猜到了吗?”他没有直接回答。罗零一品味着其含义,看来自己猜对了,他真的去了司。
“至于现在嘛,去个你较熟悉的地方。”他勾唇一笑,纤尘不染的镜片后,那双狭长的丹凤是无限的意味深长。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还真是个她难得熟悉的地方。
走进去时,罗零一本能地有些紧张。艾米姐来迎接他们,瞧见她着华贵地站在周森身后,眨间便明了是怎么回事。艾米姐用一种复杂的神望着她,明明是带着恭维的,可她怎么瞧怎么觉得难受。
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待在这种场合。
罗零一这时才知,她遇见周森那天,那个搅局的男人何胖。他和周森关系不错,两人常常一起在酒吧玩乐,但部分时间都是何胖起哄,周森淡淡地看着他们胡闹。
就像现在,尽管何胖周森了好几岁,可在底下耍宝烘托气氛的却是他,像个老顽童似的搂着个孩。那孩时不时地扫一罗零一，她们是认识的,只是她没罗零一那么好运气,能傍上周森,不但从此脱离苦海,还会平步青云。
这里的气氛让罗零一有些喘不上气,恰好艾米姐敲进来,走到周森身边低耳语。周森微微颔首,对罗零一说了句:“去一下,让艾米姐陪你玩会。”语毕,便起身离,也不曾回一下。
艾米姐注视着周森关上,才在他方才的位置上坐下。她觉到罗零一兴致不太高,便笑着说:“怎么,现在飞上枝变凤凰了,就不认艾米姐了?”
罗零一否认说:“没有,就是没想到还有机会再来这里。”
艾米姐抬看看间里纸醉金的场景,了根烟,靠在沙发背上说:“是,这里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好孩还是离这里远一较好。”
罗零一担心她误解,忙解释说:“不是这个意思,没有瞧不起这里的任何人……”
艾米姐抽了烟,笑:“当然知。还不了解你吗?直,没有坏心,非即。也就你这才能让森另相看,这里的其他姑娘,随便挑一个,都不行，罗零一沉默了一下,决定换个话题:“森去哪了?”
艾米姐回:“,陈太来了,正找他呢,他过去陪着了。”
“陈太?”罗零一压低了声音,“是的太太?”
艾米姐说:“是。不过也奇怪,今天也不知吹了什么风,天的就来了这么多人。那些姐都还睡着呢,就全都被拉了过来。”
“陈太自己来的?”罗零一意味不明地追问。
艾米姐的脸色变了变,笑得讳莫如深,温和地说:“零一,你怎么也是手里去的人,们暂时撇如今你的身份,说句冒犯的话,你可以跟着森他的妞,但千万别喜欢上他。森虽然看上去圈里的人要洁身自好许多,但像他这样的身份,注定不会只有你一个人。就算他自己愿意,他的身份也注定不允许。喜欢上他,一般只有两种结果。”
罗零一直视着她:“哪两种?”
艾米姐弹了弹烟灰,嫣然笑:“要么,让你死;要么,让你生不如死。”
林碧是一个人来的何三胖的酒吧,单独待在间里,等着周森过去。
她其实不太常来,来也是选在晚上,今天天突然过来,或许是想确定什么。
回想起跟说的那几句话,周森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吸了雪茄,站在林碧的间外,守在这的几个人立刻将打。
林碧站在里面,正拿着遥控选歌,瞧见周森来了,便招招手,身姿摇曳地:“来了?过来!”
周森抬走进去,刚一进去,外面的人就把关上了。林碧朝他招手,笑得十分妩媚,就跟在陈兵里时没什么两样。
周森站在原地没。他披着西装外,双手环着胸,高颀长的身笔直得像一棵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这样的男人,对于有慕心理的人充满了吸引。
“找有事?”他问着,就近坐在靠近的沙发上,叠起双,随意得很。
林碧笑着走到他身边坐下,柔和地说:“没事。这不是忙着理那批货的事,在家闲着无聊,就到何胖这来玩玩。听艾米说你也在呢,就让她你过来聊聊。”
周森眯瞧着与他的距离近得十分危险的林碧,并没有急着躲,反而低靠近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问:“,们坐得这么近,外面有人进来会误会的。这不太好吧?”
林碧只觉耳根痒极了,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从第一天知有周森这么一个人,她就猜到他会有这么一天。以前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汉,并且挂念着亡妻,对人兴趣不,但自从他有了罗零一,她在看见他时,恨不得立马了他。
“没人会进来的,”林碧意有所指地说,“这里只有们俩。”
周森慢慢一个笑容,将手里的雪茄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充满磁的低沉嗓音暧昧地反问她:“所以呢?”
林碧正要回答,外面忽然响起嘈杂的对话声,周森依稀听见有人在说罗零一的名字。
“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他站起来,披在肩上的西装外滑落到沙发上,他也无心去拿,直接去了。
林碧看着他深灰色的外,慢慢拿起来,放在鼻间闻了闻不同于其他臭男人,他身上有一种非常净的味,混杂着很淡的烟香,好闻极了。

是艾米姐和守的弟在谈,艾米姐有些着急,声音就有些。看见周森,她松了气:“森,你回去看看吧,何总和零一他们.....”
她言又止。
周森皱起眉:“他们怎么了?”
艾米姐叹了气说:“何总着零一酒,零一了几杯有些醉了,就不想再,何总不高兴了……”
周森立刻抬离,后面的话已经没必要听了。
周森回到间的时候,何胖正搂着个人在耀武扬威:“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不过是个婊,森今天喜欢你,你就有;明天看腻了,你回来给老提鞋都不配!”
他里的人似乎很解气的样,仰着嘲笑地看着罗零一,尖着嗓说:“何总说得对呀!家都不过是个玩,谁谁高贵呢?”
罗零一按着额角,淡淡:“没说自己你高贵多少,也请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是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玩。”
罗零一这样的话反而让那个人觉很难堪,她拉着何胖的手臂撒娇,要何胖给她主。何胖正要说什么,他身边的弟拉住他指了指。
何胖看向,瞧见周森,酒立马醒了他笑眯了说:“哟,森回来了?还以为您得好半天才能回来呢!”
何胖身边的人瞧见周森,有些畏惧地往他身后躲了躲。周森慢条斯理地走进来,双手揣兜,往罗零一身边一站。他低打量了一下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味,皱起了眉。
“酒了?”他问,语不甚愉悦。
罗零一:“了几杯,有疼。”
“谁让你的?”周森似不经意地问,尾上挑,余沉地扫过何胖。
罗零一没有说话,抬手指着何胖。何胖赶紧解释说:“就是高兴嘛，和几杯。不胜酒,有晕,要不,咱们今天就到此结束吧?”
“结束?”周森笑着说,“没那么容易!”他按住罗零一的肩膀,让她坐下,随后走到何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意味深长,“何胖,你如今是越发长进了,有段没收拾你,都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何胖憨笑着说:“森说的哪里话!这不是多了,有冲,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周森睨着他身后那个人,指着她说:“往哪躲呢?怕什么,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那人吓得浑身哆嗦,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哀求:“森,错了!都是的错,您人不记人过,别跟一般见识!”
周森遗憾的表情,半蹲着说:“你得跟太太说去。有句话得提醒你:“自己什么身份自己还不清楚吗?别谁都敢!也不照照镜,你配吗?”他着她的,“你是男人的玩,但她不是!”他一字一顿,语其实挺温和,可越是这样,那人就越是害怕,“罗零一跟你不一样,她是太太!”
那人惊呆了,现场的其他人也十分惊讶,似乎都没料到周森会将这么一个“风尘”视为自己的妻。
周森直起身,望向罗零一,温柔地问:“好了吗?”
罗零一,站起来说:“们回家吧。有累了,想休息。”
周森答应下来,揽着她的肩膀说:“那们就回家。”
他们转身离,方才挑衅的人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谁知走到时,周森又转回了,和蔼可亲地说:“对了,别忘了理好这件事,下次来,不希望再瞧见这个人。”
他说罢转身就走,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句话会给一个人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上了车,罗零一问他:“她会怎么样?”
周森发车,注视着前方说:“不会怎么样。”
“?”罗零一不解。
“其实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何胖虽然,但也算重情,应该会给她笔钱打发她走。”
听了这话,罗零一松了气:“这的确是件好事,她也算是因祸得福。”
周森意味深长地勾起角:“她可不一定会这么想。”
罗零一拧起眉。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懂得什么分寸。”
贪婪,是所有人的原罪,不论男。习惯了撒个娇、个俏、往上一躺就赚钱,恢复正常生活后反而会适应不了的,就好像一样,一发作起来,就六亲不认、不分。
他的话刚说完,一辆宾利慕尚便追上了他们的车,在驾驶座那边,与他们的车缓缓地并排行驶。
周森打车窗,那边副驾驶的车窗也着,里面是林碧的脸。
罗零一瞧见后,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阿森,今天很高兴,下次见面再把你的外还你!”林碧挥了挥手里的西装外,“钱里的钱归啦!”她得意地笑着,完全不像那个纪、那个地位的人该有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些刚谈恋时的孩的气息,很难不让人疑,她对周森是不是起了什么心思。
周森的回答也很温和,他弯着眸,十分方地:“你心就好。”
林碧笑声来,宾利车很离了这里。周森慢慢关上车窗,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罗零一一直很安静,这会才轻声说:“钱里的证件怎么办?”
周森反问:“你觉得这一行的会在钱里放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的确,好像没见过几个不法分会随身携带身份证的,这不是方便了被安查吗?
你的外为什么在她那......这些话,罗零一到底还是没有立场和勇气问。
罗零一没再说什么,周森也不广播、不放音乐,车的密封又好,于是车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心悸。
回了家里,车停在别墅,两人回了卧室,关上,周森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问:“你这是在生的气吗?”
罗零一僵住,摇:“没有。”
周森拖长音,似笑非笑:“……那就是醋了。”
罗零一瞬间仰与他对视着,他深邃的眸里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一她读不懂的念。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可罗零一还是会忍不住想:他是在透过自己,看那个他亏欠的人吗?
罗零一到底没有办法承认自己是真的醋,她甚至都不太能看得懂自己现在的心情。到底是真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还是一种担心失去他后继续风雨飘摇的过度依赖呢?
罗零一心滋生一的掌控,别人要是知了恐怕会被吓到----向来只有周森掌控着别人,他是天生的领导者,哪有别人掌控他的可能?
晚,周森平躺而眠,深蓝色的绸缎睡袍半敞着,瘦皙的胸膛,一起一伏......罗零一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朝下看去:腰间是有的腹,以及代表着某个敏部位的人鱼线。
再往下就看不见什么了,被盖着,只腰间一段痕迹不太明显的边。
以前罗零一对男人的偏好是高、净帅气,但现在却完全变了,概是她实在抵抗不住前这完的身,这样坚毅的线条和那份矛盾却可贵的坚持。
这样长久的、不能眠的心,像有只手在抓着她,身里沉睡的野兽似乎就要被惊醒了。但不能这样,不能惊他。让他睡吧,休息吧,辛苦了一天的灵魂,需要妥帖地安放。
次,海边。
周森穿着色的立领风,戴着墨镜和色皮手,海风凛冽地吹着他的领和发。罗零一坐在他身后不远停着的车上,注视着一辆不起的色老捷达车慢慢驶来,吴放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据可靠消息,陈今天到了金三角,陈兵也被了过去,两兄弟要为那批货的事收尾。尽管他们的货已经被方扣下,但上的这种易可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这么一笔买,买家也不是简单的角色,资金早就到位了,货却不来,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
两边都不是素的,为了双方接下来的安稳与合作,陈必须得把这批货给对方补上。
正主都不在江城,周森的行就方便了许多。那些暗盯着他的人他还没放在里,想甩掉他们,再简单不过。
他已经许久没和吴放本人见面谈过,一天天过去,又到秋天了,天始冷起来,海边的温度就更低一些。
吴放刚走到他身边,周森便了:“什么时候手?”
他侧身望向吴放,瘦削颀长的身材、儒雅俊的面庞,被墨镜遮挡了双之后,看上去更符合那个坏人的身份。
这一行非常危险,他不能让自己眉之间再有任何正气,这么多下来,眉梢角便会不自觉地带然与煞气,吴放都要认不他了。
“还不是时候,上面说要再等等。”吴放低声回答。
周森好像最听不得这个“等”字,他倏地摘了墨镜,紧盯着吴放说:“等?这次又要等多久?一、五,还是再来十?”
吴放脸上带着歉意:“能明你的心情,但你也应该理解,这次虽然有了进展,但陈氏集团树根深,现在手的话,除了惊陈之外没有任何好,你且再等等,到时候……”
“等,等等等!再继续等下去就疯了!,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你告诉,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的在‘到时候’?”
他的语气有些激,罗零一坐在车里都可以想象到他说话时的语气。吴放此刻才清醒地意识到,起刚刚进陈氏卧底时,周森现在已经完全变了,不论是气质还是习惯。唯一不变的,可能就是他心深的原则与正义,还有那份忠诚。
“周森,无论如何,你要想办法陈和陈兵去金三角的那批补给越南佬的新货在什么时候易。”吴放惭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了”便转身离去,态度决绝。
他们见面的时间通常都控制在五分钟之,今天时间有些太长了,他必须抓紧时间离。
捷达车渐渐走,周森仍然站在海边,双手扶着栏杆。他明明每晚都按时睡觉,睛里却还是布满了血。显然,他即便里闭着,却一直都很清醒。
他转身往回走,拉车跨上驾驶座,行云流般地发车,车飞驰而去。
“要回去了吗?”罗零一问。
周森着车窗,了根烟,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夹着烟搭在车窗外。
他没有说话,但车是往回走的。
他很沉默,约是心情不太好,车停在铁艺外时才说:“你先回去。”
罗零一没有说话,了一下,下车。她刚站稳,身后的车便走了。
她回眸望着他离的方向,停顿了两分钟,才转身往回走。
“回来了,森呢?”殷切地为她了。
罗零一面无表情地说:“打听的行踪,也是弟该的事?”
一愣,似乎没料到罗零一敢说这样的话。在他心里,罗零一现在虽然和周森在一起,但他完全不认为他们的关系会长久。他上虽然着,却完全没把她放在里。
罗零一说完话就抬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低低地咒骂:“臭娘们!”
周森把罗零一送回家之后就直接把车到了陈家,守在的弟们瞧见他都愣住了,低眉顺地:“森来了,还没回来。”
周森关上车,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是吗?来都来了,总得跟打个招呼再走。”
众人面面相觑,以前森对此可是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和牵扯什么关系惹不高兴,今天是怎么了?了荤就算了,还单独来找......
林碧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胆够,路够野,周森径直走进来时,她不但没有觉到慌,反而被他浑身散发的男人味给得神魂颠倒。
“你就这么来了,不怕知了找你麻烦吗?”林碧端着杯酒,天气那么冷,她只穿了件色低胸吊带裙。在家都这样了,便不提后如何了。
“怎么?”周森倏地单手揽住她的腰,这个举倒是把林碧吓了一跳,匆忙去看。还好,关着,但她手里的酒洒了,全都洒在了他身上,酒香四溢。“你不希望来吗?”周森低声沙哑地说着话,带着侵略的神让林碧这样的人都有羞怯和望而生畏。
“这是为你好。”林碧说着,轻轻推他,将酒杯放到桌上。她取了手帕轻轻擦拭着他肩膀上的酒,哎呀了一声后说:“弄到衬衫上了。”
她素手一指,周森低看去,风里的衬衫上鲜一片。
他勾勾角,抬手一颗一颗解风的纽扣,语气极为曖昧:“的外不是还在你手里吗,刚好换上。”
林碧看着他只穿衬衫时完的身材曲线,觉呼吸都有些错了。
“那可得先给你擦净再让你换上。”她说着,拉住他的手腕朝一楼的一个间走去。
屋里很温暖,一走进去,林碧便使劲扯掉了他的衬衫。周森背对着她,表情冷然,紧蹙着眉,深邃的眸里萦绕着一看破一切的低气息。他低下,看着林碧的手一地抚过他的身,擦掉他肩的酒,慢慢闭起了。
“现在要是推进来,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他喑哑的声音像催情剂,听得林碧恨不得现在就和他这样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