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供桌


有种觉,好像在们逃向生的同时,那邪尸也在寻找们。
等它走远了以后,试探地带着刘尚昂和梁厚载后退了几步,又停下来仔细听着雾的声音,它没有折回来,那阵摩擦声正渐渐变远。之后就下意识地加步,们必须在它找到们之前离观。
刘尚昂的有些了,跟不上的速度,只能手用一只手架着他的腋窝,用叼着,只腾另一只手来扯线。
因为走得太又看不见路,有几次都险些摔倒,每次梁厚载觉到重心不稳,都会伸手来扶一下。
梁厚载虽然也在紧张,可他毕竟是赶尸人一脉的人,对于碰见邪尸这种事,多少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
这一路走下来,们三个谁都不敢说话,就是闷着向后退。
对于来说,每一秒钟都变得非常的漫长。也就在心盼着找到生的时候,的后背又碰到了什么东西。
觉在后退的时候,后腰突然被挡了一下,那种觉很奇怪,就好像身后的东西不是被到的,而是朝迎了过来。
是邪尸?
一惊,忍不住回去看。
身后的不是邪尸,而是一张铺着黄布的供桌,的腰此时就顶在供桌的桌角上。
在桌上放在一个香炉,里面还有一柱没烧完的香,另外还有朱砂、笔和一些画符用的黄纸,以及一个半透明的玻璃坛,坛上还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糯米酒。
观里现供桌,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可奇怪是那一坛糯米酒,在们那地方,是不产糯米的,市面上的散装酒多都是米酒、高粱酒,平常人家也不会专买糯米来酿酒。更何况,这样一坛酒,竟然摆在了供桌上。
心里正觉得怪,就觉手上突然紧了一下,赶紧朝手上看,却发现抓在手里的线,竟然断了!
当时就有种很不详的预,朝着地上看,就看到之前铺在地上的线也不知去哪了。
藏在雾气的人扯走了线,这种事不会是邪尸的,绝对是人!
又看了扯碎的,如今只剩下一个领了。
梁厚载也留意到了这件事,他转过来,脸色煞地看着
不敢说话,指了指身后的供桌,梁厚载一就看到了供桌上的朱砂和符纸,他立刻明的意思,冲
虽然对赶尸人一脉了解不多,但,梁厚载他们这一脉手,一直保留着辰州符的正统传承。前的朱砂和符纸,也许就是们的希望。
们三个将步声压低,慢慢来到共桌前。不敢说话,就拿起笔蘸着朱砂,在一张符纸上写字。
梁厚载提起笔来,在纸上写:“有邪尸。”他拿笔的时候手都是轻微颤的,把这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朝他,接过笔来写:“镇尸符、辟邪符。”写下这些字的时候,用尽全稳住自己的手。不能表现紧张,不然刘尚昂和梁厚载会撑不住的。

之前曾因师父的授意,向梁厚载请过辰州符,所以也知他们那一脉对镇尸、辟邪这两种灵符非常通,他们的辟邪符也是可以用来驱走气的,气一散,雾气兴许也能散去。
虽然也知,梁厚载如今也只是能勉摸到思存的槛,画这两种符箓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脸上还是要一副对他很放心的表情。
梁厚载犹豫了一下,朝着坚定地
又在纸上写:“邪尸现,用酒泼。”写完之后,指了指酒坛,又指了指刘尚昂。
刘尚昂叹了气,抱起了糯米酒。
至于师父还没怎么制作符箓,可还有走罡和天罡锁,再不济,也还有背上的尸棺。
在这之后,和刘尚昂就一左一右地守在供桌旁,梁厚载提起了笔,定住了神。
表面上,故意装得较轻松,可心里却非常担心梁厚载。
曾听师父说过,李虽然是赶尸人一脉的人,可他真正的看家本事,却是嫡系秘传的古巫术。如果论实用和效率,守正一脉的传承也许要优于李良的巫术,可若论威和凶险的程度,那些古代巫术们这一脉的走罡来也是不遑多让。
师父的凶险,就是施展术法时,施术人所受到的反噬。
走罡的凶险,可是亲身领过一次的,当时如果不是因为的念微弱,很可能当场就会把命给搭进去。
也不知在传授梁厚载技艺的时候,有没有把他的古巫术也掺杂到辰州符去,可就算没有掺杂进去,画符也是一件异常消耗心神的事情。
梁厚载提着笔,一也不,他刻意让呼吸变得十分悠长,似乎实在探寻自己的念看到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不断流下来,心里就变得更加担忧了。
有心想让梁厚载停下来,可又不敢在这时候打断他。
五分钟过去,梁厚载没,十分钟过去了,梁厚载还是没有静。
在这段时间里,那种“哗啦啦”的摩擦声现了两次,每次这种声音现的时候,刘尚昂都紧紧抱着里的酒坛,显得异常紧张。
又过了几分钟,梁厚载突然落下了笔,在符纸上画了起来。这一符,完全是一气呵,画完之后,梁厚载又倒执笔,用笔符纸三次,之后攥起拳,伸食指和无名指,敕符。
灵符画完之后,梁厚载又一地站在了原地,汗这时候已经浸透了他的发,连他的鼻尖上也布满了汗珠。
要他一次画两张灵符,果然还是太勉了。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梁厚载再次落笔的时候,他脸上连血色都没有了,觉他整个人都像是要被掏空了一样。
他拿笔的那只手,却依然很稳,也依旧是一气呵
可在画完这张符箓之后,梁厚载身,整个人都瘫了下去。赶紧冲过去把他扶稳,他喘着粗气,一脸虚脱地看了看地举起一只手,指了指其一张符,又指了指周围。
他意思,这一张灵符,是用来驱散气的辟邪符,另一张就是镇尸符。

早知他画符之后会虚弱这样,就不该让他画那张镇尸符。要想从这里逃去,驱散气是必须的,可那张镇尸符,只是想拿来以往万一的。
梁厚载拿起辟邪符,用手指指着的额,他是要用念来催这张符。
暂时先把梁厚载给刘尚昂照顾,然后拿起辟邪符,沉下着一气,在心里默背三尸诀、德经,又反复默练几次定禅之后,脑海突然灵一现。
,就是的念
的修为太浅,还不能像师父那样积攒自己的念,这一闪过的瞬间,就是的念的瞬间。挥手将灵符扔向天空,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太着急,忘了问梁厚载这应该怎么催了。
生怕把这张符给浪费了,赶紧回去看梁厚载,就见他朝,又竖了竖拇指。这样才松了气,还好没差错。
那张符没有像想象那样,脱手之后就化作一,飞驰去。它只是在空荡了几下之后,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可就在它落地的时候,能明显觉到周围了气稀疏了很多,连雾气也变薄了。
正当以为凭着这符真的能驱散所有气时,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片刻之后,地上的灵符突然着起了,仅仅一眨的功夫就变了一堆灰烬,而周围的雾气和气,又始慢慢朝着们聚拢。
和梁厚载的行,终究还是太浅了。
心里沉沉的,可脸上还是要一副轻松的样,就转过身,打算给梁厚载他们一个笑脸。
但当的视线落在梁厚载身后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也笑不来了。
在他身后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现了一个身材异常高的身影,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只能模糊地看到他举起了手臂,仅仅是他的上臂,就人的腰身还要粗
面对着梁厚载,梁厚载也看到了脸上的表情,他第一时间意识到了危险,一把刘尚昂蹬到了供桌底下,然后缩起身,滚进了供桌下方。
也就在梁厚载的身刚钻进供桌下方的时候,他身后的人猛落下的手臂,就看见一条婴手臂粗的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了地面上。
轰隆一声响,厚重的石板竟然瞬间被铁链砸碎,碎石块混着尘土四崩飞,连供桌都被这激起的风掀了个底朝天。
铁链砸的位置,就是梁厚载和刘尚昂刚才站立的地方。
如果刚才不是梁厚载反应,如果这条铁链的目标是不远的供桌,后果会怎样,想都不敢想。
刘尚昂一刻不停地爬了起来,又架起梁厚载,逃命似地退到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