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徒留痴心泪未央


与侍回去麟趾,君墨宸也正好踏进,一见便,“这是上哪里去了?”
身后的侍答,“回皇上,往后山园里去了。”
却还念着如兰,张便,“你为何不许回撷芳斋?”
话音才落,一众侍者并君墨宸都愣住了,半晌君墨宸满脸喜色,“倾,你能说话了?”
这才后知后觉,他们都以为还不能说话,方才那侍答话便是这缘故,他们都还以为不能说话,现在却是冷不丁地说话了。
君墨宸一个箭步跨过来,左瞧右瞧,喜悦之色溢了满脸,“是怎么好了的?”
“是……”迟疑了一下,想起慕容拜托的事来,遂又改了,“也正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能说话了。”
还让离陌专疗急怒之症的郎请来呢,这下好了,倒省得这许多麻烦。”
轻笑一声,应和,“正是呢。”
还是惦念着他要移居麟趾的事,遂问他,“你怎么好端端的让如兰收拾东西去了,如何能住你的寝殿,惹人舌不说到底不方便。”
君墨宸一副悠哉模样,全然不在乎,“论安全哪里得上这麟趾,你在这里饶是谁敢轻易拿了你去?”
听得这话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怎么回答。
直到午膳过后,如兰才与一众侍者拿了的东西过来,只信手一翻,脸色便沉下来,这样细……
如兰几乎是把的东西全拿了来,首饰,琴棋笔砚,到耍,全收拾了来,这是怎么个意思,还要长住麟趾
“如兰,你这是把屋都腾空了吧?”
却是半天都没人答话,疑惑地回过才看见如兰竟是兀自揪着上的流苏发呆。
朗声再她,“如兰。”
她这才回过神,却仍旧是一副混混沌沌的样,“姐姐怎么了?”
倒要问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你怎么把东西把全拿来了?”
如兰睫颤了颤,“姐姐,方才过来的时候……”
她却又忽然顿住不说了,直急得,“说,你方才来的时候怎么了?”
如兰这才,“如兰方才过来的上遇到了严将。”
顿时脑懵住,猛然上前扣住如兰手臂问她,“后来呢?他可问什么了不曾?”
急的不行,不能让严奕知,这让觉得难堪。
“严将让如兰问问姐姐,你可还记得……绕梁三空留吗?”如兰的回答却让彻底跌了谷底。
自然是记得的。
何以琴音君魂,绕梁三空留。照样不知黄昏路,念君孤窗寒。
从前,们曾有一个相见的约定,却因为他的身份始终不能得见,奏响《雀仙桥》的琴曲生生等了他半载,后来他在父皇面前得脸有了的机会才终于得见。
如今,翻从前旧事,他这是问,可还有那样坚定不移等待彼此归来的信念吗?
颓然闭上睛,他到底还是知了。
他定是恨极了吧。

坐在凳上,手指冰凉,只觉得心一阵一阵地发寒,这种觉在妃生命尽时也现过,像是那种永远不得相见的生离死别。
严奕他一早便认定是他的妻,如今却冠冕堂皇地住进了旁人的屋,莫说是他,若是这事让在一前听到也要忍不住骂一句“浪荡”。
可是如今,了自己最不屑的事,了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一种人……
负心人。
泪不受控制地扑溯溯落了满脸。
反手扯住如兰襟,颤着嗓,“如兰,要见他,要见他……”
说到最后,嗓里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变沉默的哽,饮泣。
“姐姐”如兰的神色像是要哭来,脸皱一团,“使不得……姐姐可别触宸帝的霉了,关系这才刚好一,如兰……不愿姐姐受苦……”
哪里听得进去,才不管什么使得使不得,要见他,要向他解释清楚,要告诉他,并非甘愿……
是君墨宸,不是……
“姐姐……”
如兰还说什么,含着哭腔,冲如兰转过去,“去……”
如兰身瑟缩一下,咬咬唇终于还是什么都未说来,含去。
伏在桌上哭的喘不上气来,严奕是在世上的依赖,怕他失望的神,怕他将独自抛在这绝望的深里,慌得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是到底不能太过于放肆,如兰过来只说严奕间会去月台,听得他还肯见,一时心下稍安。
一到黄昏便令如兰对外称身不适已早早歇下了,不要人进来伺候也不许人来打扰。
坐在镜前,望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一团,然后往脸上抹了薄薄的一层胭脂,让脸色看上去好一些。
晚寒凉,又拿一件披风,是天碧的色,领一层绒绒的华,平添几分跳脱。
然后便坐在窗前静等天,细细地吩咐如兰,“一会去了,你就躺在榻上装作是,他还在勤殿,如今还未回来,若是他来了,只管唤人来回了他就是,去去就来。”
如兰咬着唇,轻轻地,“如兰记下了。”
放心下来,披上去。
因为提前将侍者都遣回去了,是以殿外一片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一路从后殿角去,并无人阻拦,一路跌跌,寻寻觅觅,找到月台时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月台建的极高,与阙楼同是最高的楼阁,只因地理位置不是极好,不如建在皇城央的阙楼能将整座城收底。
月台城一角,极为僻静也极为落寞,因少有人来,连楼阶的缝隙里都落籽,长的杂来,暗甚至还有一两声细弱的猫,令人骨悚然。
从前月台也是极热闹的,时时有人打扫,父皇嫔妃,主皇那样空旷的景致,只是后来阙楼建,便没人过来了。
又因地界偏僻,少有人来,渐渐的连人都不愿踏了。
也颇合的景,喜新厌旧,在从来不稀罕。
上面更是一片荒芜,映着顶的一圆月,显一种别样的寂寥来。
圆月之下,月台栏边,一身色长衫的男望月,风轻扬起他的发角,竟恍如嫡仙般好。
一时睛发疼,忽然不想再见了,他还是那般好,存在于心里便够了。

转身离,他忽然,“好不容易来了,作何要走?”
地站住,百转千回,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唤那声“奕郎”。
他仍旧没有回,“好月圆时时见,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
好月圆时时有,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他终于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从来只相信好月圆人长久的严奕,如今说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
哭泣声,“抱歉,终归还是了那负心人。”
良久,他转过身,眸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仿若流的鳞鳞波。
“倾,终归还是无能,若当初带你离,是不是……这一切便会不同?”
也许吧,冥冥之自有天定,半由不得人的。
半晌不言语,他忽然又,“你与他……在一起,可乐?”
这才想起是要与他解释的,可是如今半句话都说不来,解释什么呢?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不过因果循环罢了,说是被君墨宸迫的么?
可是乐也不是没有的,他明明对那样好,他落寞的表情时,会心
两次濒临死亡境地,等到的都是他伸来的手,拼尽全地拉回来,甚至如今他身上还有寒症。
只是这样的乐,毕竟是少数。
“倾……”他忽然冲上前来,紧扣了的胳膊,声音里是少有的急切,“带你走,这便带你走……”
说着便要扯下月台,可是如今怎么走的了,经过上次的事君墨宸一定对他极为谨慎,不愿他再因为受什么伤害。
更何况,再没有与他肆无忌惮离的理由,用这副脏了的身来跟他走,是万万不到的。
隐忍着要推他的手,他却倔着如何也不放
“你放手……”哭起来。
他却忽然手下一个使,将扯去,双臂从后抱住,任如何用都挣脱不
严奕附在耳边,轻声,“倾,你如何不唤奕郎了?”
一僵,终于嚎啕哭。
“奕郎,奕郎,奕郎,奕郎……”一声又一声不知疲惫地唤着,仿佛耗进了平生的气,仿佛这样便可把他深深刻在心间,别人再无法抢去半分。
严奕也不知疲倦地一声声应,声音里的哽重起来。
有什么办法,这样好的男,是淩倾不知珍惜,是亲手丢了他,如今又怎么能怨旁人来抢他,他原是值得更好的人来
可是……可是,舍不得,那么就让再任一回,让记住他的抱是怎样的,也许这将是毕生的温暖了。
想到这,不再挣扎,反身扑他的抱,哭的声嘶竭,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角,指关节因为用阵阵发
饶是再如何用,却仍如指间流沙般,终归是要全部散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