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撒娇


彻底合拢后,叶渡掀起被,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
好想死。
半个时以前,当越朝歌还沉浸在睡梦时,他就已经醒了。
近在咫尺的男人让他短暂地陷了宕机,但很,伴随着思绪的清醒,昨晚那些令人皮发麻的记忆碎片如潮般涌了他的脑。
他记得自己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唇上还残留着亲吻时唇舌纠缠的妙触
越朝歌概以为他烧糊涂了吧?
但叶渡知,其实没有。他很清醒,身的不适并没有消磨他的理智,只是烧毁了他那层赖以生存的、名为“羞耻心”的铠甲。
高热给他提供了一个可以放肆沉沦、不必负责的完,让他变得不知羞耻。
只是……不知羞耻的人未免也过得太乐了。
里稀薄的空气很让他到呼吸不畅。叶渡不得不掀一个呼吸的同时,那些记忆在脑暗自翻涌,令他面颊发热,心跳加速。
他在心想着,脆假装失忆好了。烧得那么厉害,记忆会模糊也不奇怪,就好像人多了会断片一样,很正常。他没有醉酒,只是醉高温了。
若是越朝歌提起,他就装傻。万一这家伙非要哪壶不提哪壶,就脆倒打一耙,盖章他在造谣蔑。
正这么盘算着,手机忽然振了一下。叶渡下意识以为是越朝歌,赶忙拿起,失望地发现是谢宇深。
谢宇深问他身情况如何,有没有退烧。
其实这种事,叶渡原本是不想让他知的。无昨天有个集团部的重要会议,自己撑着席,本以为能蒙混过关,却不幸被谢宇深看了端倪。
被勒令回家休息后,他才躺了没一会,想到越朝歌当晚就会回来,忍不住了些心思。
从很的时候起,每次生病,他都会变得特别撒娇。
以后,他逐渐意识到,那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当时的潜意识,“撒娇”是一件平里不该的事。那意味着“不懂事”。
在尚且懵懂的纪,他就已经从周围人的态度和话语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拖累”。
如果没有他,叶澜的生活可以变得轻松很多。
可除了跟在叶澜身边当一个拖油瓶,幼的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条生存的路。他只能着愧疚和不安,乖乖地跟在姐姐身旁,努收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争取一个最懂事的好孩
在他十二岁那,叶澜和恋的初恋男友分手,躲在家里哭
叶渡连安慰都不敢,只能在一旁默默守着。
叶澜没有提,但他知姐姐和那个男人为什么走不下去。叶澜想要和那个男人结婚,而对方提了一个条件:必须把叶渡送走。
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从心底蔓延的恐惧让叶渡手冰凉,身止不住的颤,脑下意识地始思考离叶澜后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生活。
泪不受控地从汹涌掉落,他听到了叶澜的回答。
她没答应。
叶澜回答得那么坚决果断,事后却又伤心不已。
的叶渡也很伤心。他思考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了,明明知会让叶澜变得不幸,却还是打心底里不愿意被抛下。
要怎么才能永远和姐姐在一起,又不给她添太多的麻烦呢?

他变得越来越擅长压抑自己的情绪。
只有生病的时候是例外。
他在很多故事里见过,生病的孩讨要一些额外的关心照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他第一次在发烧时心翼翼地试着撒娇,立刻得到了非常积极的、让人彻底沉浸在幸福好反馈。
叶澜没有因为被迫请假回家照顾他而生气,反而笑眯眯地他的鼻,用温的语哄他,夸他就像是猫咪一样可
所以生病的时候就是应该撒娇的。
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唯一可以任的时刻。
过去,他逐渐意识到叶澜当时会表现得很高兴,是在欣喜于他的真情流
过于懂事的够省心,但多数时候会显得不那么可
或许对叶澜而言,他偶尔的情绪外,反而了一件万分珍贵的事。叶澜从来不讨厌被他依赖的觉。
过去,叶澜早已离。为他留下了一个关心他的人,和一种生了病就会变粘人的丢人病。
发着烧的叶渡变得更想亲近越朝歌。想到晚上或许能见面,他心跃跃试,偷偷地起了准备工作。
才刚完,正犹豫着要不要主联系试探一下,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依旧放心不下他的谢宇深派了个下属来观他的情况,顺便给他送和文件。
本想着赶紧把人打发走,谁知朋友还没坐热,本该才下飞机不久的越朝歌便冲了过来。
一看到这个男人,叶渡觉得自己烧得更厉害了。
被越朝歌地抱紧里,听他用低沉的声线和温柔的语说想念自己,叶渡的本就过热的脑迅速融化。
然后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
再回忆一遍,还是很想死。
告知谢宇深自己恢复得很好后,对方说了几句老生常谈的废话,叮嘱他多多休息。
谢宇深是个很护短的人,不管司多忙,天塌了也会要求他先好好病。
就好像当初面对叶澜时总是乖巧听话那般,他习惯的在谢宇深面前扮演一个乖宝宝。
洗完澡回到卧室,手机上有了一条新的留言。
越朝歌在离一个时后,发消息关心他状态如何。
叶渡一看见他的名字,脑里立刻又浮现自己腆着脸索吻的样,好不容易退了烧的身瞬间又热了几分。
他装死没有回复,一直熬到午,越朝歌又发来一条消息,提醒他记得
叶渡还是没回。
这一次,越朝歌直接发来了一个视频通话申请。
还躺在上的叶渡看着闪的屏幕,心天人战。一番挣扎后,他深吸一气,默默解了自己睡自上而下的三颗扣,又故意将襟扯了些,锁骨和一片胸膛,然后才按下了接听。
“你什么?”他故意对着镜皱起眉,“吵睡觉。”

他在说话的同时心观,手机那一的越朝歌一脸关切,好像并没有觉到他的心机。
概是真的很担心吧。毕竟前阵在酒店间,他故意换上浴又翘起二郎时,越朝歌睛都直了。
“你了吗?”越朝歌问。
叶渡捧着手机换了个角度,仰躺着让镜居高临下俯视自己。从越朝歌的视角看,就和趴在他身上没两样。
叶渡上依旧保持冷淡:“这事还用你提醒。”
“那量过温了吗?”越朝歌很不放心,“好没?”
其实没有。他记得自己以前是买过温度计的,只是不知在了家里的哪一个角落。越朝歌倒是把昨晚用过的银温度计留了下来,但已经在那种地方用过了,叶渡不想再尝试,也不到把它含进里。
“……好多了。”他敷衍
越朝歌蹙着眉沉默了会,咕哝:“服也不好好穿。”
叶渡心想,原来有注意到
他直直地看着屏幕上越朝歌的唇。对他自己略显薄削的唇形,越朝歌的唇看起来是更有肉的那一种,不算很厚,线条清晰,亲上去柔又有弹很不错。
昨天尝过太多遍,触至今依旧残留在叶渡的唇齿间。
“……还有别的事吗?”叶渡问。
“晚上也要记得有营的,”越朝歌继续叮嘱,“发烧对身消耗很,多补补,才好得。”
叶渡心嘀咕:难你晚上不打算再来看看了吗?
是嫌亲得太多,还是生着病不好上
昨天晚上他们也不是没有亲热过。
“再说吧,”叶渡说,“没什么胃。”
越朝歌面,苦笑:“怎么一生病变得那么孩气。”
这仿佛是故意在提醒叶渡昨晚的所作所为。
应激的叶渡急于逃避,飞地说了一句“没别的事就挂了”,然后单方面切断了视频。
放下手机后没一会,越朝歌发来了消息。
——约好了下班以后去安那边配合查,不知要几才能回来。你记得好好,如果实在懒,帮你一份,你记得收。
叶渡这才想起不久前越朝歌送他去机场的路上所接的那一通电话。
作为场地的租赁方和报时身在现场的当事人之一,方只在最初时简单向他了解过情况,之后再无联络。
为什么会去找越朝歌呢?
虽然相信越朝歌绝不可能会违法纪的行为,可在乎一个人的时候,一风吹都免不了关心过度。
他一直等到晚上八,都没等到越朝歌的联络。
对一个人表示关心在叶渡的技能盲区。他捧着手机绞尽脑,思考该如何击,才能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