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废弃游乐场夺舍飘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陌生短信,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悬停了许久。短信容简短得有些诡异:“想找到真相,就去城西废弃游乐场,午十二,旋转木马前见。”
他不是会轻易被陌生信息蛊惑的人,但“真相”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三个月前,他的发苏明在那座废弃游乐场失踪,方搜遍了每一个角落,只找到苏明随身携带的半块游乐园票,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线索。从那以后,林砚几乎了这座城市里最执着于“废弃游乐场”的人,他翻遍了所有关于游乐场的旧新闻——二十前因一场离奇的灾停业,此后便了城市边缘的禁地,偶尔有探险者闯,也多只是拍下几张破败的照片,从未有人像苏明一样彻底消失。
窗外的色越来越,城市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林砚起身走到柜前,翻一件耐磨的冲锋,又将手电筒、瑞士刀、充电宝一进背,最后,他犹豫了一下,把苏明留下的那半块票放进了身的袋。票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上面印着的旋转木马图案还能隐约看清,只是色早已褪去,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十一半,林砚驾驶着自己的旧越野车,沿着城西的环城路往游乐场方向。越靠近目的地,路边的路灯就越稀疏,最后只剩下车灯劈重的色,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空气弥漫着一的霉味,夹杂着枯腐烂的气息,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吱呀——”越野车在游乐场锈迹斑斑的铁前停下。铁林砚想象更破败,原本应该是彩色的油漆早已剥落,底下暗色的铁锈,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藤蔓,像一狰狞的伤疤。铁间有一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显然,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里。
林砚深吸一气,打手电筒,线穿过暗,照亮了游乐场部的景象。倒塌的过山车轨像一条扭曲的钢铁蛇,横亘在杂丛生的地面上;摩天的座舱多已经掉落,只剩下秃秃的支架,在“嘎吱嘎吱”的声响;远的旋转木马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木马的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像是在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乘客。
他按照短信的指示,朝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下的碎石“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游乐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就在他离旋转木马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手电筒的线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周围的温度骤降,一寒意从底直窜顶。
“谁?”林砚握紧了手的瑞士刀,惕地环顾四周。手电筒的线在扫过,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音乐声,像是从旋转木马的方向传来的,那是一首早已过时的童谣,旋律诡异而扭曲,让人不寒而栗。
他壮着胆继续往前走,走到旋转木马旁边时,音乐声突然停了。林砚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旋转木马的底座,希望能找到苏明留下的线索。就在他的手碰到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杆时,一量突然从金属杆上传来,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想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弹不得。
紧接着,他看到旋转木马的底座上,慢慢浮现一个半透明的影。影廓模糊不清,像是一团流的雾气,但林砚能隐约看,那是一个人的形状。影缓缓抬起,朝着林砚的方向飘了过来,一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终于来了。”影说话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等了你很久。”
林砚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想喊,却发现自己发不任何声音。他能觉到,那个影正在一靠近自己,而自己的意识,也始变得模糊起来。
“别害怕,”影的声音带着一诡异的温柔,“只是想找个人,帮一件事。”
就在影的手碰到林砚额的瞬间,林砚前一,失去了意识。在他陷暗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苏明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绝望的哭喊,在游乐场的上空回荡:“林砚,别过来!逃!”
林砚是被一阵剧烈的惊醒的。
他睁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旋转木马的底座旁边,手电筒掉在不远的地上,线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他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试图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那个半透明的人影,那量,还有苏明的声音,一切都像是一场诡异的梦。
但手腕上残留的冰冷触,还有袋里那半块微微发烫的票,都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林砚站起身,活了一下身,除了有些晕,似乎没有其他异样。他捡起手电筒,发现电池已经没电了,只能勉照亮周围一米左右的范围。他看了一手机,屏幕漆一片,显然是没有信号。
“苏明,你到底在哪里?”林砚对着空旷的游乐场喊了一声,声音在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知,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他必须尽找到苏明,或者找到离这里的路。
他决定先去游乐场的控制室看看,那里或许会有监控设备,能拍到苏明失踪时的画面。控制室在游乐场的西北角,根据他之前查到的资料,那里是整个游乐场的核心区域,灾发生时,也是最先被烧毁的地方之一。
朝着控制室的方向走去,路上的景象刚才更加破败。倒塌的屋残骸挡住了去路,他只能心翼翼地从缝隙穿过。空气的霉味越来越,还夹杂着一淡淡的焦糊味,那是灾留下的痕迹。
就在他要到达控制室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步声。步声很轻,却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林砚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线扫向身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谁?来!”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能觉到,那种被窥视的觉又回来了,而且刚才更加烈。
步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那笑声很清脆,像是个孩,但在这寂静的游乐场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林砚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不远的滑梯旁边,站着一个的身影。身影穿着一件色的连裙,发扎两个,背对着他,一地站在那里。
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林砚试探着问,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一个孩怎么会现在废弃的游乐场里。

孩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转过身。当林砚看到她的脸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那是一张苍得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睛很,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角向上咧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来陪玩的吗?”说话了,声音轻飘飘的,和刚才那个人影的声音有些相似。
林砚向后退了一步,握紧了手的瑞士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可能不是人,而是和刚才那个人影一样的“东西”。
……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人的。”林砚装镇定地说
“找人?”孩歪了歪,漆睛盯着林砚,“你是在找那个穿蓝色服的吗?他之前也来这里找过东西,不过,他现在已经不能陪你玩了。”
林砚的心一沉,孩说的穿蓝色服的,很可能就是苏明。“你知他在哪里?告诉!”
孩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在游乐场里回荡。“他就在这里,一直都在这里。”她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他现在,和在一起。”
林砚愣住了,他不明孩的意思。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到一阵烈的眩晕,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不由自主地朝着孩的方向走去。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睁睁地看着自己离孩越来越近。
“别害怕,”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你也会和们在一起的。”
就在林砚的手要碰到孩的时候,他袋里的那半块票突然发烫起来,一暖流从票上传来,顺着他的手臂流遍全身。紧接着,他听到了一阵尖锐的惨声,孩的身影始变得扭曲,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一样,慢慢向后退去。
“不!为什么会这样!”孩尖着,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了
林砚瘫倒在地上,地喘着粗气。他摸了摸袋里的票,发现票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只是上面的旋转木马图案,似乎之前更加清晰了。
他不知这半块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量,但他知,这是苏明留给自己的唯一线索,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保护。
休息了几分钟后,林砚站起身,继续朝着控制室的方向走去。他知,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危险,但他没有退路,他必须找到苏明,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控制室的早已被烧毁,只剩下一个漆漆的框,像是一张张,等待着猎自投罗网。林砚站在,犹豫了片刻,然后握紧手电筒,深吸一气,走了进去。
控制室部一片狼藉,烧焦的桌椅散落在地上,墙壁上布满了色的烟渍,空气弥漫着重的焦糊味,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起来。他用手电筒在间里扫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监控作台,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林砚走到作台旁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上面的设备。多数设备都已经被烧毁,只剩下几个还能辨认形状的按钮和屏幕。他试着按下一个按钮,没有任何反应,屏幕也始终是漆一片。
“难这里的监控设备都已经坏了?”林砚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在这里能找到苏明失踪时的线索,现在看来,希望渺茫。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手电筒的线扫过作台的底部,他看到那里有一个的抽屉,抽屉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一张纸。林砚心,伸手将抽屉拉,里面果然放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些模糊的字迹。
心翼翼地将纸拿来,用手电筒照着,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容。纸上写的是一份游乐场的值班记录,期是二十灾发生的那一天,记录人是一个“李娟”的人。
记录的容很零散,多是关于游乐场常运营的事情,但其有一段话引起了林砚的注意:“今天看到她了,在旋转木马旁边,还是穿着那件色的连裙。她好像在等什么人,神很奇怪。害怕,希望明天不要再看到她了。”
林砚的心跳加了,他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那个穿色连裙的孩。难记录里提到的“她”,就是那个孩?
他继续往下看,后面的记录越来越混,字迹也变得潦起来:“灾!好看到她了,她在里,笑着看着。她不是人,她是魔鬼!苏明,跑!不要靠近她!”
看到“苏明”两个字,林砚的睛瞬间睁了。这份记录是二十前写的,怎么会提到苏明?苏明今才二十岁,二十前,他还没有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突然“吱呀”一声关上了。林砚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线照向,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间里的温度骤降,一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墙壁上的影始扭曲,像是有无数双睛在盯着他。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间里响起,和刚才那个人影的声音一模一样。

林砚握紧了手的瑞士刀,惕地环顾四周。“你是谁?你到底想什么?”
是谁?”那个声音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愤怒,“是李娟,二十前,是这座游乐场的值班员。是她,是那个穿色连裙的孩,她害死了,害死了游乐场里所有的人!”
林砚愣住了,他没想到,那个人影竟然是二十前的值班员李娟。“那个孩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这么?”
“她是这座游乐场的主人的雅。”李娟的声音带着一苦,“二十前,雅在游乐场里失踪了,她的父亲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后来,有人说看到雅在旋转木马旁边现过,她的父亲就每天都去旋转木马那里等她。直到有一天,游乐场发生了灾,雅的父亲为了救一个被困在旋转木马里的孩,被烧死了。从那以后,雅的灵魂就留在了这里,她认为是游乐场里的人害死了她的父亲,所以她要报复,她要让所有进游乐场的人,都留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玩。”
林砚终于明了,为什么苏明会失踪,为什么刚才那个孩会说苏明和她在一起。“苏明现在在哪里?你能帮找到他吗?”
“苏明……”李娟的声音顿了顿,“他现在被雅困在了旋转木马的底座下面,雅想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如果你想救他,就必须找到雅的遗,只有用遗才能驱散她的灵魂,让她离这里。”
雅的遗是什么?在哪里可以找到?”林砚急忙问
雅最喜欢的东西是一个音乐盒,上面印着旋转木马的图案。”李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音乐盒应该在她父亲的办室里,就在游乐场的办楼里。不过,办楼里很危险,雅的量在那里最,你一定要心。”
就在李娟的声音消失的时候,控制室的突然打了,一暖流涌了进来,间里的冷气息瞬间消散。林砚知,李娟已经离了。他看了一的值班记录,又摸了摸袋里的半块票,心下定了决心——无论办楼里有多危险,他都要找到那个音乐盒,救回苏明。
游乐场的办楼在游乐场的东南角,是一座三层高的楼。和游乐场里其他的建筑相,办楼还算完整,但墙壁上同样布满了色的烟渍,窗户多已经破碎,洞洞的窗,像是一双双空洞的睛。
林砚走到办,推了推“吱呀”一声了,一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他打手电筒,线照亮了一楼的厅。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沙发和桌散落在地上,墙壁上挂着的游乐场宣传画已经褪色,画的孩们笑得格外灿烂,与前的破败景象形了鲜明的对
他沿着楼梯心翼翼地往上走,楼梯的台阶已经有些松,每走一步都会发“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办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二楼的时候,林砚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步声,从三楼传来。他停下步,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步声很轻,却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三楼的走廊里来回走
“谁在上面?”林砚对着三楼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握紧手的瑞士刀,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走廊里一片漆,手电筒的线扫过,林砚看到走廊两侧有很多间,多是虚掩着的。步声就是从最里面的一个间里传来的。
他慢慢朝着那个间走去,步声越来越清晰。当他走到的时候,步声突然停了下来。林砚深吸一气,猛地推,手电筒的线照进间里。
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办桌和一把椅,桌上放着一个已经生锈的台灯。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但多已经腐烂。
“有人吗?”林砚再次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走进间,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雅的音乐盒。
就在他走到书架旁边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看到办桌后面的椅竟然自己了起来,慢慢地转向他。
上没有人,但林砚能觉到,有一冷的气息从椅上传来。他握紧瑞士刀,惕地盯着椅
就在这时,椅上突然浮现一个的身影,正是那个穿色连裙的孩——雅。雅坐在椅上,漆睛盯着林砚,角向上咧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找到这里来了。”说话了,声音轻飘飘的,“你是来拿音乐盒的吗?”
林砚没有回答,他知雅不会轻易把音乐盒给他。“苏明在哪里?你把他放了!”
“苏明?”雅咯咯地笑了起来,“他在旋转木马下面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