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师兄


在这些人里,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刘姓师叔和一个双目失明的老者,那时候还没去过西藏,只在电视上见过一次藏族人的样,刘师叔的样,几乎和在电视上见到的藏族人一模一样,高高的鼻梁,黝带着一润的脸颊,还有那一身襟的袄
当庄师兄向刘师叔行礼的时候,刘师叔先是,又对说:“你怎么不行礼?”
刘师叔说话的时候,听语气,好像是半玩笑的样,可他的声音很,像铁锤敲打在钢铁上一样,而且他那双睛,就是笑呵呵的时候也让人觉得特别严肃。
当场就被他吓到了,扭扭捏捏地站在庄师兄身后,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候旁边的老者推了刘师叔一下,笑着对说:“你别听这家伙瞎扯,你们那一脉,向来是没什么规矩的。”又转过对庄师兄说:“有学,你先带着他去北屋吧。”
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闭着,才知他是个盲人。
庄师兄朝老者行过抱拳礼之后,就领着到了北面一个较暗的屋
关上以后,庄师兄了灯,才舒了气,笑呵呵地对抱怨:“唉,有时候真是羡慕你们守正一脉的人,向来都没这么多规矩,不像们,每次见了师叔们,都要一个一个地行礼。”
找了一把椅坐下,又好奇地问庄师兄:“以前老听柴上说‘守正、守正’的,可问他的时候,他又不多讲。这个守正一脉,到底是啥的呀?”
庄师兄也搬了把椅坐在面前,很郑重地说:“不是刚刚跟你说了,柴掌是你的师父,以后可不许了。你们守正一脉虽然规矩少,可尊师重还是要有的。”
正说着话,就被推了,从外面进来一个熟人,为什么说是熟人呢,因为这个人见过,他之前就在筒楼和老李太太家现过,就是那个领导模样的人。
都瞪了。怎么连他也来了?
庄师兄对说:“他是冯有义,和一样,也是你的师兄。是屯蒙一脉的师兄,他是豫咸一脉的师兄,今天过后,你也是师兄了,你是守正一脉的师兄。”
庄师兄的这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就见冯师兄也搬了把椅坐过来了,冯师兄看起来还要长一些,可坐过来以后,却对着庄师兄了一声“庄”。
没听错,也没记错,冯师兄当时不是的“师兄”,就是“”,可庄师兄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样
这时候冯师兄还在侃:“庄,你这几是怎着保的呀,三十好几的人了,怎着看上去跟个青少似的。”
那时候的人可不像现在,三十多岁的人和二十多岁的人相,不管从面相还是着装上,都有着不的区别,很容易就能辨认来。
庄师兄和冯师兄看起来关系很好,两个人应该是许久没见面了,一见面就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庄师兄说,他们屯蒙一脉的人较注重保,看起来也普遍轻,不像豫咸和们守正这两脉,常风吹晒的,老得

当时就琢磨着,以后了守正的人,也会变得看起来较老相。可事实上,守正一脉和豫咸一脉相,风吹晒、人长得老相,那都是事。
通过庄师兄和冯师兄一言一语的对话,才知,守正一脉隶属一个作寄魂庄的……派?说它是派,它又不太像,因为寄魂庄从西汉建立始,就没收过多少人,发展至今,整个寄魂庄也没多少人,如今聚集在老家属院的三十多人,几乎是寄魂庄的所有员了。
那时候还没学过历史,自然也不知西汉是什么代,不过听冯师兄说,西汉那个代距离现在很远很远,寄魂庄能沿袭至今,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在寄魂庄,除了守正一脉,还有屯蒙和豫咸两脉,听庄师兄说,他们屯蒙一脉的传承下来的东西全都和筮卜算命有关,冯师兄那一脉则是堪舆风、择宅选墓,而们守正这一脉,如今是整个寄魂庄最重要的一脉,负责尘证
尘是什么尘,怎样证,对于那时候的来说,是不可能想得明的。
不过既然两位师兄都说起了守正一脉的重要,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了一种自豪
听两位师兄说,在守正一脉刚刚建立的时候,是没有术方面的传承的。守正一脉的前身,其实就是寄魂庄的守人,或者称作“丁”也不为过,平里只负责防防盗、保卫寄魂庄的另外两脉,可一世祖建立这一脉的时候,就给守正一脉定下了要在尘之印证的重任。
说句实话,至今都不能完全明守正一脉的“”究竟是指的什么。
冯师兄说,至于守正一脉刚建立的时候,在另外两脉于一个怎样的地位,因为代太久远,已经没人知了。可是隋朝末那会,寄魂庄了一件事,从那以后,守正一脉不但变得越来越重要,而且这一脉,也渐渐衍生了很多术。
其实说是衍生,也不确切。因为这些,很多是来自家,还有一些甚至来源于武家,只是在后来的漫长岁月里,经过一代代守正人的钻研,形了一个十分独特的术法系。
至于隋朝末的寄魂庄到底了什么事,这些术又是如何传守正一脉的,两位师兄谁也说不清楚,也只是听庄师兄说,当寄魂庄好像来了一个十全人,就是这个人,险些把寄魂庄千业付之一炬。
可对于十全人的事,只有每一代的掌人才知情。
顿时来了兴致,就问庄师兄:“那柴……师父他知情咯?”
庄师兄摇摇:“师叔就算是知,也不会告诉你的,十全人的事,是寄魂庄的不传之秘。哪天你也了掌人,自然有人把情告诉你了。”
听庄师兄这么一说,心里就变得有失望了。
这时候,外有人在喊冯师兄了:“有义,怎么进去那么久?香数好了吗?”
喊话的人对于冯师兄来说好像有着很的威慑,冯师兄“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跑到桌前抓了一把香,又急匆匆地去了。
看到放香的那张桌上还放着几个卷轴,庄师兄顺着神看过去,又对说:“那三张画卷上,是咱们寄魂庄的三位祖师。天师老,地师庄君平,还有一世祖李。”
当时就纳闷了:“老?”

“李耳,”庄师兄很耐心地解释:“老,就是李耳,咱们寄魂庄的‘’,就是从黄老学说衍生来的,所以要奉老为天师。不过寄魂庄的建立者,则是咱们的一世祖李,庄君平是他的老师,也是咱们的地师,据说这寄魂庄这个名字,和咱们地师还有很的渊源,也有人说那是地师的生地,不过这些查了很多资料,对于这个说法,也没有百分百的论证。”
对于寄魂庄,其实至今也有很多疑问,既然是源自黄老,为什么只奉老为天师,黄帝呢?对于此,连师父都无法给一个明确的解释。而关乎于寄魂庄的“”,同样没人能说它到底是什么。
只是在很多以后,曾听屯蒙掌师伯说过一句话:“,非常无疆,又有谁能悟透?”
无疆,谁能悟透!
后来庄师兄又跟说了很多话,他说,寄魂庄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是谁也说不清楚的“”,另一个,就是传承。不论是那一脉,都要费毕生的心血去守卫这两样东西。
他又说起了尊师重的事,说之所以把老和庄君平奉为天地两师,是因为“天为乾,地为坤”,尊师,就是对天地乾坤的尊崇和敬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乾坤更、更重要。
虽然庄师兄对说的这些话,多没有听懂,可在他说话的时候,的确是很用心在听着。他的声音好像有种魔,让人不自主地把全部都投到他所说的话
直到客厅里有人呼喊庄师兄,说三位掌来了,庄师兄才匆匆的去。本来也想跟着他一起去见老柴来着,可庄师兄却让留在屋里,他来之前不要去。临前,还嘱咐不要屋里的东西。
就这么了一会,概过了几分钟之后,隔壁的屋里就进了人。
隔壁的屋很静,能听到其有个人在吧嗒吧嗒地抽旱烟,这声音太熟悉了,不是老柴还能是谁?
又过了一会,就听隔壁传来一个很温和的声音:“你先去吧,等吉时到了再来们。”
刚听到这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庄师兄在说话,可一想又不对,庄师兄虽然声音低沉,可听起来还是挺轻的,可这个声音,却有种很沧桑的味,应该是于一个老人之
隔壁先是传来了关声,接着就有一个很洪亮的声音在说:“师弟,不是说你,那个李老太太的事情被你弄得这么,万一被有心的人看见了,可是要招来灾祸的!”
“当时那种情形……实在是烧眉!”这次说话的人是老柴……最近总是“老柴老柴”地写,如果他老人家知这么写他,恐怕又要和了。
重新说一遍,这次说话的人,是师父。